蠢。
他嗤笑一声,轻飘飘的道,“对皇帝来说,这个女人最大的意义就是她腹中的孩子,你若是把孩子取出来,事情也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等着给你的子民们收尸吧,我敢保证,有此一恨,他一定会把辽人赶尽杀绝。”
萧毓芸一听,立刻顿了顿,叹道,“我也是被气急了”
想了又想,又抬眼看他,“那你说该怎么办该如何叫皇帝见棺材落泪”
宇文铭抬眼看向静瑶,打量一番,目光停在她的手臂上,道,“不如砍下她一条手臂,留条命在,也不伤及腹中的孩子,叫宇文泓见识到厉害,若他在乎这个女人,必然会有所收敛。”
这话又叫静瑶惊惧异常。
面前的人还是人吗他竟然面无表情的说出要砍掉自己的手臂
而更严重的是,萧毓芸想了想,居然点头附和,“这个主意不错,只好暂时便宜他了”
宇文铭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当然不会便宜他,我所受过的,一定要叫他尝一遍。”
听到这里,静瑶才明白过来,他们分明是没有打算给自己留活路。
原来他们从开始就只是打算用自己来逼宇文泓退兵而已,而就算退了兵,他们也根本不会叫自己活着回宫
绝望一瞬没过头顶,静瑶冷声质问道,“宇文铭,你可是个人你身为大梁子民,身为先帝子嗣,就如此对待大梁江山你帮着辽人在仁显太后冥寿之日生事,你心里可还有列祖列宗”
然而宇文铭根本没有半点动容,也不理会她,只是冷声催促萧毓芸,“你还不动手耽误一个时辰,可知辽人要死多少”
萧毓芸被戳中了痛处,咬牙道,“现在就动手”说着就吩咐门外,“来人,给本宫砍下这个女人的一条手臂”
门外立刻应声,紧接着,之前看门的那个大汉便进了来,手中弯刀明晃晃的刺眼。
他们是要来真的了,眼看那人步步朝自己逼近,静瑶忽然无比悲凉,没想到她死在宇文铭手上一回,重活一次,居然还要命丧在这个男人手上。
她闭了闭眼,咬牙朝他说,“宇文铭,你可还记得你在陆静瑶临死前说过的话吗你说若有来生,一定好好待她,现在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你竟还要杀我一次”
话音落下,只见本已转身的宇文铭脚步一顿。
他怔愣一下,立刻回头,凝眉问她,“你,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皇桑:要比狠呵呵,老子等着你们
静瑶:老娘踏马的终于要掉马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静瑶,静瑶
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自打她离开,宇文铭身边再也没人胆敢提及她,包括最了解自己的昌贺。
但现在,他竟从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口中听见了关于她的事,而且,竟如此诡异
静瑶临死前身边只有自己,根本没人知道他对她说了什么,但现在,这个叫李妙淳的女人为什么这样说
为什么
宇文铭霎时间失了理智,立刻回头追问她,却只见那双眸子里,涌动着满满的愤恨。
她不说话,嘴唇在微微颤抖,显然已是怒极,可这些宇文铭都顾不得理会,他要答案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他对静瑶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几步回到她面前,急切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今日若非绝望与气极,静瑶此生绝不愿叫这个男人知道自己重生的事,但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她冷笑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不比我清楚吗你说那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所以就毫不留情的舍弃了我,你可知烈火焚身的滋味宇文铭,我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以为你是谦谦君子,错付真心你为了萧毓芸,杀我一次还不够,现在又要来杀第二次了你的胸膛里到底还有没有一颗人心”
听完她的这句话,宇文铭的脸上显现出极度的不可思议,她又说出了那夜的情形,一点不错可是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他仔细的看她,眸子里快要看出血来,惊讶又疯狂的咆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她却以冷笑回敬,答说,“我是谁才不过区区两年,你就把我忘了吗你不是觉得,那杯峨眉雪芽熟悉吗,这世上除过陆静瑶,可还有别人能为你沏出同样的味道我是谁你还有脸来问我是谁我是陆静瑶,我是被你丢弃在火中被你亲手杀死的陆静瑶”
此话一出,只见宇文铭瞳孔猛的一缩。
而后慢慢摇头,口中喃喃道,“静瑶静瑶”
怪道他一直觉得,这个叫李妙淳的女子身上有一种与静瑶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那次在御书房外的错认,以及后来喝过的峨眉雪芽,还有那时张恩珠的突然疯癫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然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静瑶
她,果真是静瑶吗
被萧毓芸唤进来的那个男人原本要动手,此时眼见这种情形,一时踟蹰起来,只好转头询问萧毓芸的意思,而萧毓芸此时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在说什么,陆静瑶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吗
萧毓芸见过陆静瑶,与眼前这个女子分明不是同一人,但见宇文铭神色不对,她忙上前道,“别听她胡言乱语,时间不早,你起开,我要动手了”
语罢就要去拉扯静瑶,却被宇文铭伸手阻住。
宇文铭紧紧皱眉,只道,“不,现在不能动手,我有话要问她。你们先出去。”
萧毓芸愣了愣,急道,“现在不能动手你刚才自己也说,时间不容耽搁,你知不知道每耗一个时辰,要死多少辽人宇文铭,你居然相信她你是不是疯”
“出去。”
话未说完,却听宇文铭冷声又重复一遍,“我自有我的安排,你若不相信,自己另择他处,我不奉陪了。”
“你”
萧毓芸一噎。
然而人在他手上,她又不能跟他硬抢,顿了顿,只好气愤拂袖离开。
上次突袭大相国寺折损了萧毓芸大部分人手,现如今借住在宇文铭这里,他的人手居多,若硬碰硬,她不是对手。
她只好暂且等等看,看着女人到底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萧毓芸走了,房门被关上,徒留两个人。
宇文铭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再打量,试探着唤道,“静瑶,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