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你还痛苦,是不是就说明,你还是人,你还不是石头”
陈关西不说话了,论伶牙俐齿,他真的比不上任何一个女人。
他准备离开,现在的陈关西心情莫名的沉重,想喝酒,也想抽烟,更想穿着个短裤到海边跑个畅快淋漓。
“那个队长为什么会退役到底是为了什么”陈芷若用最后的力气问出她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陈关西稳住身形,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队长犯了错,退役对他来说是最温柔的惩罚。”
“你撒谎”
“什么”这次该由陈关西说出这两个字了。
躺在病床上的陈芷若用睿智的眼睛看着陈关西的背影,说道:“别以为我是警察就不知道军队的事了,狼牙特战队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特种兵,更知道培养一个特种兵狙击手是多么的艰难,虽然在那次行动中由于队长主观的指挥错误导致战友牺牲酿下大错,他会被处分,会被批评甚至会被判刑,但绝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勒令他退役,这是不符合军队规矩的。”
“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陈关西幽幽的说道。
“军警一家,我又不傻。”陈芷若哼了哼,“快说,你为什么会退役”
“我不是在讲我的故事,我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切,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陈芷若有些不屑的分析道:“你,就是那个队长,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混的那个胖子应该就是你们小队的爆破手,那个叫钉子的,我早就注意到他走路姿势不对了,有些跛,他应该就是那次任务受伤的侦察兵吧还有,你方才说队长因为犯错退役,那么郭胖子和钉子身为队员,他们顶多就是遵守了队长的命令而已,如果上级要罚,也只可能罚队长一人,绝无可能也让他们俩都退役了吧,就算钉子因伤退役,郭胖子好好的,他凭啥退役我相信郭胖子之前肯定没有那么胖,他甚至很瘦,最多就是壮国家培养一个特种兵要花费不知道多少心血,绝无可能让你们一起退役”
听完陈芷若头头是道的分析,陈关西只想说一句话:千万不要背着女人干坏事,你以为自己做的多么天衣无缝,可女人天生的推理能力和第六感绝对是一种恐怖的能力。
陈关西不敢和陈芷若多说了,如果在多说下去,陈关西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会被这个女警察给套出来,之前陈关西还觉着陈芷若是个菜鸡警察,直到刚才陈芷若完全刷新了陈关西对她的认知,这个娘们儿虽然有时候风风火火的,但她绝对是个合格的警察。
陈关西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跑出了病房,门外的两个警察还有些好奇的看了陈关西几眼,在陈关西那惊慌失措的脸上,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没有穿任何衣服的婴儿。
陈关西一口气跑出医院,这才抽空喘了口气,他正抬步准备离开,忽然左右闪出四五个男人跟在他身后,陈关西眉头紧锁,那几个男人急忙亮出身份:“陈先生,我们都是市局的,常队长让我们保护你。”
原来是老常不放心陈关西,担心赵信趁着陈关西虚弱的时候会来偷袭他,所以派了几个便衣贴身保护陈关西,这些便衣警察按照老常的命令全都是枪不离身,子弹上膛,一旦遇到突发情况要严格的保护好陈关西。
陈关西在心里谢了老常的一番好意,那个脾气有点暴躁的老常其实也是个好警察,就是有些时候脾气比陈芷若还要暴躁。
想到这儿,陈关西又开始担心起老常能不能从白玫瑰的嘴里审讯出点东西来了,老常那人是个黑面警察,要是让他审讯一些小偷什么的,他那张黑脸往那儿一杵就能把犯人吓出点东西来,可白玫瑰不是一般人,以陈关西和白玫瑰短暂的接触来看,如果老常还用强制手段的话估计从白玫瑰那儿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第四百二十八章油盐不进
“带我去市局吧。”陈关西说道。
“啊”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陈关西原话重复了一遍。
便衣警察又相互看了几眼,确认过眼神之后,他们忙给上司老常打了个报告,老常也没多思考,当即同意陈关西可以去警局。
陈关西赶到警局的时候,看到的是老常那更黑的脸,从他那张臭脸上,陈关西不用问也知道老常在审问白玫瑰的问题上进行的很不顺利。
“怎么了没进展”陈关西掏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递给老常一根。
老常自己点燃了烟,却把陈关西嘴里的烟捏着扔到了二楼的栏杆下,“刚恢复,别抽烟,忍忍。”
陈关西摇头笑笑,也不固执,他收起了烟盒,胳膊耷拉在铁栏杆上瞥向二楼拐角的一个暗室,那里依稀能看到一个大红色的身影,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妈的”老常吐了口唾沫,焦黑脸上有肌肉使劲抽了几下:“我常思伟二十岁从警,干了二十五年,这大半辈子啥模样的没见过这娘们儿算是少有的硬骨头。”
“咋”
“不说话。”
自从医院事件以来,老常似乎和陈关西突然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对陈关西毫不隐瞒的说道:“这娘们儿自从进了警察局的大门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像个哑巴,不吃饭,不喝水,更邪门儿的是居然连厕所都不上,要不是她的资料显示她是个千万富婆,我他么都以为她是哪个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二傻子。”
陈关西笑了笑,“我就知道。”
老常眼珠子一瞪,“你啥意思,就知道我审不出什么东西来是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对老常这样的直肠子,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反倒让他厌烦,陈关西也不善于逢场作戏,他也是直言说道:“常哥,你性子太直,对付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你肯定是好手,但白玫瑰和别人不一样,首先,她不一定是罪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身家干净,没有犯罪记录,其次,她又是个女人,对付女人,咱们大老爷们儿玩不转的,甭说咱了,全地球的男人也没有几个玩得转女人的。”
老常嘿嘿一笑,说道:“话粗理不粗,这话没毛病,你说的倒是实情,咱们老爷们儿在女人面前有时候真的跟傻子一样,甭说别的女人,我连我自己的老婆都没搞定,十年前我就离了婚,现在一个人过,虽然逍遥自在,可总觉着少了点啥经老弟这么一说,我确实不适合做女同志的工作。”
陈关西微笑道:“换个女警察试试”
老常摇摇头,叹气道:“试了,没用,我们局里的女警察轮番上阵,这个姓白的娘们儿就是默不作声,我们甚至连市局一个德高望重的女性谈判专家请来了,可白玫瑰就是油盐不进,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是软硬不吃,何况她身上没有案底,我们一直扣着她本来就不合规矩,要不是赵信的案情重大,她的身份特殊,上头也不敢一直把她扣着,不过出奇的是,这都好几天了她的家人也没有来警局找人,我记得她的资料上显示她是有家人有亲戚的啊。”
陈关西抓住关键信息,道:“她有家人那,有没有想过从她的家人切入”
老常先是一愣,然后使劲一拍脑门:“哎呀瞧我我他么一个老刑警怎么忘了这茬,该死该死,都是这两天忙坏了,先是参加了两个葬礼,又从医院跑回来,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线索,你这一提醒我才想起啦还有这茬”
“百密必有一疏,人又不是机器人,有疏漏是正常的,更何况我也是随口一说,能不能奏效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能不能奏效,试一试总比不试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