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不断粗喘着气息,包覆在军装之下的身躯僵硬得像是一块铁板,他不敢看谢晋,只敢微微回头,将视线落在虚处。
“叫兰斯洛特来。”烬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同其他军校生一样,烬也被谢晋带入了发情期,情欲正在大范围攻击机智,但他却比任何一个军校生都要清醒。
“兰斯洛特在休眠,”谢晋哑声说,“去叫保卫处和校医来。”
“我不能去。”烬寸步不让地守在谢晋身前,警惕地看着逐渐失去理智的军校生。
威廉的行动像是给他们发出了一个信号,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想做的事情,此刻,所有军校生都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两步,发情期的身体蒸发了他们的理智,有人甚至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这是命令”谢晋沉声一喝。
烬咬紧牙关,两颊处肌肉隆起,脖子上青筋蹦出,他将头转向前方,背对谢晋,沉声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谢晋怔了片刻,那一刹那,他的体内再次涌现出强烈的情欲,这一波的情欲来得更加汹涌,让他差点克制不住地呻吟出来,他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变化,瑞奇的药剂明明加大了浓度,不该如此不应该
他看向眼前的烬,男人的背影高大威猛,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令他脸红心跳。
“让开”德罗蒙德的呵斥声响起,当意识到谢晋在发情时,德罗蒙德的脑海内一片空白,他和谢晋的关系注定他可以更多地拥有谢晋,这让他晚一步才从自身的发情中清醒过来。
等他理智回笼时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烬挡在了谢晋的面前,那本该是他的位置,更让他恼火的是满屋子的aha都对谢晋充满了欲望。
包括这个令他厌恶的烬
恼火的德罗蒙德双目赤红,发情使得他体内的愤怒燃烧到了极致,他拔出手枪,直指烬:“让开”
烬纹丝不动,这让德罗蒙德更加恼怒,理智支离破碎,德罗蒙德扣动扳机,在子弹被射出之前,一枚徽章飞了过去,打在德罗蒙德扣动扳机的食指上,子弹斜飞出去,“叮”的一声打在墙壁上。
“谢晋你”德罗蒙德不敢相信地怒吼一声。
谢晋坐在椅子上,被拉开的领口暴露了白皙精巧的锁骨,他哑声说:“去叫保卫处和校医院的人。”
“你”德罗蒙德踏前一步。
“去。”谢晋的目光从德罗蒙德身上移开,冰冷地扫视着发情的军校生们,“他们快要抑制不住了,蒙羞的会是一整个皇室。”
德罗蒙德心有不甘,却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咬紧了下唇,转身奔去。
几秒后,警铃大作,没多时,保卫处和校医院的人同时赶到。
赶回教室的德罗蒙德惊讶地发现,一众疯狂的军校生大半都倒在地上,谢晋正躺在烬的怀里,安稳地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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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校校医院住院处。
谢晋被注射了药用抑制剂后渐渐恢复了平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引起了医生的重视,此刻,他的病房房门紧闭,医生正在给他做彻底的身体检查。
大部分的军校生都被保卫处的人强行带回了宿舍,每一个特优生都有一名护士检查身体,以防强制发情带来的后患。
病房外一片寂静。
德罗蒙德和烬各自站在走廊两侧,烬双手环胸,脸上挂着几道淤青,正闭着眼睛靠在墙面小憩;德罗蒙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厌憎。
病房房门打开,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德罗蒙德赶上前询问:“医生,谢晋怎么样”
“身体没什么异常,”医生解释道,“不过发情的原因还没找到,初步怀疑是药物诱使,得要一段时间。”
“药物诱使”德罗蒙德吃了一惊,“你这意思是有人故意要让他陷入发情期”
“这个不敢说,”医生说,“药理学的方面很复杂,得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才能”
“你去哪儿”德罗蒙德的呵斥打断了医生的话,他一把拉住烬的胳膊。
烬挣开德罗蒙德。
德罗蒙德沉默了片刻,他眼神危险地看着烬,警告道:“他是我的未婚妻,你,只是他捡的一条狗。”
烬脚步不停,淡淡道:“我并不在乎我是什么。”
第33章:生气
药物对谢晋的身体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强制发情带来的身体负担很大,谢晋陷入了昏迷,十个小时都还未醒,这让兰斯洛特非常担忧。
德罗蒙德只在谢晋身边守了一个多小时就被皇后强制召回,烬一直待了十个小时,他安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眉毛浓而黑,一双眸子里藏着广袤而又深邃的光。
“你已经很有军人的样子了。”兰斯洛特欣慰地看着烬,说道,“将军会以你为荣。”
烬摇了摇头:“我差点被退学。”
“我们都知道是谁的责任,”兰斯洛特说,“有时候我不太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思想,你们追逐荣耀却又让自己常处于污秽之中。”
“人类本来就很复杂。”
“主人就不复杂,”兰斯洛特说,“有时候我会觉着主人非常单纯,但似乎你们所有人都认为他深不可测。”
“那是因为他会向你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也不完全,”兰斯洛特认真思考着,它盯紧了烬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挖掘出什么,似是而非地说,“你对此有很强烈的情绪。”
“什么”烬疑惑地看它。
兰斯洛特错开目光,看向屏幕中谢晋的心跳波形,说:“以我对主人的了解,你今天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他生气。他费心经营了这么多,让皇帝对你放下强烈的戒心。”
烬说:“我都知道,这样做,皇帝会更看不懂我们的关系,他心有怀疑就不会轻举妄动。”
兰斯洛特沉默片刻,才说:“不单如此,主人是想要给你足够的成长空间。你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身负皇家血脉却还能活下来吗弗洛克斯是一个对血统要求非常严格的种族,他们不会允许你这样,恕我直言,杂种的存在。无论你是否真的是弗洛克斯的后代,你的血瞳就是耻辱。”
烬没有给他回应,兰斯洛特内心愧疚,经过它的计算,早日将利害关系说清楚很有必要,但它在思考自己这番话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尤其是烬还是个神经纤细敏感的孩子。
“我很抱歉,但是”
“我都明白。”烬打断了兰斯洛特的话,他抬头看向兰斯洛特的双眸非常平静,那里面充斥着的情绪传递给兰斯洛特一个信息他并没有在后悔,甚至丝毫没有觉着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烬说:“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