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柴令武很恼火,非常恼火。
好歹是一国皇后,不去关心国家大事,反而跑来这里谈商贾之事,这合适吗?
真的很恼火!
但柴令武不可能跟长孙翻脸,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的辩解:
“娘娘,这香水买卖里,有太子殿下的份子,臣打着皇家的名头售卖,也不能算是逾矩吧?”
“是啊母后,孩儿占了三成份子呢。”李承乾挠挠头,小声替柴令武分辨一句。
他也不太能理解,长孙到底要闹哪样?
东宫什么都不出,每个季度就能白得几千贯钱,这不是好事嘛?
至于柴令武顶着皇家名头卖香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拿了钱,获得了实利。
要是连个虚名都不肯付出,将来谁还乐意跟他玩啊?
听见自家儿子还附和上了,长孙不由恶狠狠瞪他一眼。
“你啊你,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话一出,顿时吓得李承乾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柴令武皱起眉头,见怀中的小兕子不知何时已经熟睡,顺手将她交给一旁的宫人。
旋即看向长孙道:“娘娘,这做买卖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臣与太子殿下合伙做买卖的事情,陛下也是同意的,您若是觉得殿下吃亏,不愿与臣继续合作,大不了臣与殿下的合同作废就是了,没必要指桑骂槐吧?”
柴令武话音刚落,李承乾就瞬间变了脸色。
看向柴令武的目光之中充满哀求之意。
不要啊,不行的!
他才刚刚体会过有钱人的快乐,他不想回归苦行僧似的生活啊。
但柴令武完全不为所动,只是静静与长孙对视。
李承乾见状,只得将哀求的目光投向长孙:“母后,孩儿这东宫财政委实不宽裕,您体谅体谅孩儿......”
长孙也不理会李承乾,她冷笑一声,一双凤眸里满是威严。
慢条斯理出声:“做买卖的确讲究个你情我愿,但商场之上,还有句话叫在商言商,柴二郎莫不是以为,皇家在占你的便宜?”
柴令武脸皮一抽,赶忙摇头否认:“不敢,娘娘言重了。”
“谅你也不敢!”
长孙瞪了柴令武一眼,眼中饱含威胁之意。
柴令武眉心突突直跳,实在不愿继续和长孙斗心眼子。
干脆直接问道:“不知娘娘究竟意欲何为?”
长孙勾唇一笑,取过柴令武刚刚与李承乾刚刚签订的合同,几下撕成纸屑。
李承乾满脸肉痛,整个人大受打击。
难道有钱人的生活,注定与他这个太子无关吗?
真不甘心啊。
长孙扬了纸屑,这才慢条斯理出声道:“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赔偿皇家十万贯的名誉损失,你与东宫合伙的买卖就此作废,要么,你与东宫以五五分成的条件,重新签订合作契书。”
“十万贯?”
长孙话音落下的瞬间,顿时引得一旁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屈突仲翔和跪在长孙身旁的李承乾惊呼出声。
柴令武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下来:“娘娘,您这是明抢。”
“明抢?”
长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忽然失笑起来,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柴令武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知道长孙今天是来要好处的,也知道今天肯定免不了要大出血。
可长孙的胃口,还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十万贯,要不然就是两成份子。
这已经不是要他大出血那么简单了,而是要他半条命啊。
屈突仲翔和李承乾插不上话,两人面面相觑,表情也是有些无措。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啊。
一国皇后,亲自下场言谈商贾之事也就罢了,一张口,更是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这还是百姓口中那个贤明的皇后娘娘吗?
长孙前仰后合的笑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稳住仪态,见柴令武小脸紧绷,眼神气愤,顿时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她一边笑,一边问:“小子,你知道恶意损坏皇家清誉,是个什么罪名吗?”
柴令武绷着脸,摇头否认:“臣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不明白?”
长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小子,本宫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非要本宫把话挑明?”
柴令武眯起眼睛,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
长孙的条件太离谱了,不管是十万贯,还是两成份子,他都不舍得。
他脑海之中不断冒出一个个对策,又被他一一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