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三人下意识朝门外看去。
“见过皇后娘娘!”门外宫人的问好声,与长孙的身影一同进入大殿。
今日的长孙,完全是一副农妇打扮。
头上包着一块帕子,身着劳作的短衫,短衫上还沾着泥土。
春日出生的晋阳公主小兕子,被她用农家妇女劳作时常用来背孩子的背带捆在背上,脚弯处,还跟着虎头虎脑的李治。
看见突然出现在东宫的母子三人,殿中三人面面相觑,俱是一脸懵逼。
李承乾率先反应过来。
快步走下主位朝长孙走去,伸手接下长孙背上的晋阳公主,又将长孙脚下虎头虎脑的李治牵进门。
朝她询问道:“母后来东宫,怎地不带宫人随行?”
柴令武与屈突仲翔回神,也赶忙上前朝长孙行礼:“见过娘娘。”
长孙舒展了一下身体,哪怕是一身沾泥的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雍容华贵的气质。
“起来吧!”
长孙先对着行礼的柴令武与屈突仲翔开口,这才回答道:“西内院的麦子熟了,我带着青雀和长乐他们收粮食呢,没来得及叫人。”
听见这话,柴令武与屈突仲翔对视一眼,目光不自觉变得古怪。
李世民和长孙在皇宫里种地,以示重视农耕之事,大唐的臣子们基本上都知晓。
历史上这么干的皇帝也有不少。
汉文帝啊,昭烈帝啊,隋文帝之类的皇帝都干过,后世这么干的人更多。
但......大家都是作秀啊,长孙怎么还真种起来了?
李承乾怀抱着小兕子,闻言不由得一拍脑门:“是孩儿的错,孩儿今日忙碌,把这事儿给忘了。”
“无妨,你是太子,课业要紧,也没多少粮食,后宫人多,一人割一把也就没了!”
长孙随口应声,走到主位上坐下,取过李承乾还未来得及收好的合同看起来。
见合同到了长孙手里,李承乾的脸色陡然僵住。
赶忙将小兕子塞进柴令武怀里,又将李治也塞到柴令武跟前。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长孙旁跪下,磕磕绊绊解释道:“那个,母后,您听我解释,我就是......就是和二表兄闹着玩。”
柴令武看着手里莫名多出来的一个孩子。
又低头看看脚弯上不断挥动小手要抱抱的李治。
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他成德华了?
正懵逼间,襁褓里的小兕子忽然睁开眼睛。
小兕子瞪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陌生人,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似乎也在疑惑为什么母后变了样子。
但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牵动嘴角,给了柴令武一个大大的笑容。
几个月大的孩子,正是可爱之时。
更别说小兕子还对着他笑。
刹那间,柴令武就被怀里的奶团子俘获了芳心。
太~~~~~~~可爱辣!
柴令武咧开嘴,回应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至于求抱抱的小李治......腹黑男,死一边儿去!
柴令武抱着小兕子小心翼翼的坐下,不断朝她露出各种古怪的表情。
小兕子也很给面子,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朝柴令武使劲挥动,张着粉粉嫩嫩的小嘴无声的笑。
柴令武心都要化了,人类幼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么可爱的小兕子,又怎么可以早夭?
“抱~抱~”
柴令武逗着小兕子,但耳边总有烦人的声音传来。
两岁的李治,已经能够说出一些简单的话。
“妹~妹~抱~”
他张着小手,也不知是要抱小兕子,还是要柴令武抱。
反正给柴令武烦得不行。
他不耐烦地朝一边瑟瑟发抖的宫人招手吩咐:“过来,抱着晋王殿下。”
就在柴令武逗小兕子逗得开心之时,长孙也将肥皂的合同看完。
她侧过头,看着小脸胀红,冷汗涔涔的大儿子,嘴角浮现温婉的笑意。
她问:“承乾,你在怕什么?”
李承乾一愣,结结巴巴道:“这个,母后,孩儿知晓,孩儿身为太子,不该自降身份,去行那商贾之事,可孩儿,孩儿......”
李承乾越说,额头上的冷汗越多。
他也清楚,以堂堂太子之尊,去行商贾之事,究竟有多荒唐。
消息一旦传出去,少不得要被群起而攻之,那些自诩清高的儒臣,更是不会放过他。
没办法,这个时代,商贾是贱业,属于下九流万人唾骂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