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不妨直言,需要老夫付出何种代价,你才能将这断句符号的应用方法如实相告?”柴令武唠叨个没完,孔颖达黑着脸打断他。
见孔颖达如此上道,柴令武对他的好感顿时蹭蹭上涨。
什么叫大儒?这就是了!
不耻于谈钱,更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这才是人民的好大儒嘛。
他小手一挥,豪迈道:“小子与您二位也算是有缘,您二位就看着给吧,反正满汉全席不嫌多,清粥小菜也不嫌少。”
两人闻言,顿时又有些愕然。
孔颖达回头再次与颜师古对视,一眼过后,两人忽然都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他们都已经记不清自他们成名以来,有多少年无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起铜臭之物了。
而今日,他们亲自上门便罢了。
柴府这位二郎君,竟然还就这么明晃晃的向他们索要起了好处,关键还要他们自己看着给,这是生怕他们给少了啊!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难怪陛下会这么宠他。
柴令武说完,忽地眼珠子一转,随后继续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过小子也要声明一下,您二位给的,那完全就是您二位付给小子的知识产权的费用,而不是什么好处。”
“知识产权?”
孔颖达与颜师古瞪大眼睛,好新奇的词汇啊。
柴令武咧嘴一笑:“付出有了回报,小子才有动力继续去琢磨出更多新奇的点子嘛,您二位觉得呢?”
“这......”孔颖达脸皮一抽,实在很难说出什么违心之言。
反倒是一旁的颜师古,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小郎君此言,其实也不无道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平凡人,我等不应以圣人的要求,来要求平凡人!”
颜师古此言一出,柴令武与孔颖达不由得面面相觑。
柴令武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就与平凡人,圣人扯上了关系?
还是说这就是大儒的能力,能够随时随地的将所有事情联想到百姓身上?
孔颖达缄默片刻,有些迟疑地询问道:“颜兄可是有了新的领悟?”
“是有一些!”颜师古微微颔首。
听得颜师古确认,孔颖达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正了正衣冠,起身对着颜师古躬身一礼,一脸认真道:“还请颜兄教我!”
柴令武一脸懵逼,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好端端的聊着天,突然就有人旁若无人的肃穆起来。
当他不存在吗?
这里好歹是他家诶!
再者,就算突然顿悟了要来上一场论道,好歹先把他的钱给了啊,合着他那么多的口舌白费了?
柴令武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只是突然严肃起来的两人,似乎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颜师古若有所思一瞬,伸手示意孔颖达先坐下。
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王夫子与郭夫子:“你们也坐吧!”
郭夫子与王夫子神色激动,像是得到什么圣旨,也不管柴令武这个主人同不同意,身手矫健的搬来蒲团,与孔颖达和颜师古相对而坐。
四人就这么华丽丽的无视了柴令武,摆出了坐而论道的架势。
柴令武脸皮一抽,对着站在门口的小侍女招招手。
小侍女生怕打扰到四位夫子论道,几乎是踮着脚尖来到柴令武身旁,用一种比蚊子煽动翅膀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道:“小郎君有什么吩咐?”
柴令武无语望天,只觉得今天流年不利。
差点被李世民打断人腿也就罢了,都他娘的回到家了,还要遇到这么几个奇葩。
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也没胆子将这几个奇葩赶出家门,只能选择理性吃瓜,嗯......冬天没有瓜,所以他选择吃瓜子。
“府中还有寒瓜子吗,给我端一盘过来,嗯,再来壶酒!”
柴令武用同样的声音对小侍女吩咐一声,小侍女脸上明显浮现一抹愕然。
四位夫子要在府中论道,小郎君却要在旁边嗑瓜子?
这......合适吗?
小侍女心中念头刚起,便又被她压了下去,合不合适,那都不是她一个下人该考虑的。
她点点头,小声道:“小郎稍等,奴婢这就去取!”
柴令武双手撑住小脸,静静的看着四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五十岁的老家伙。
他倒要听听,这四个老家伙能有什么高论。
这时,颜师古也组织好了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