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正白旗主帅完颜宗翰兵临寿春,城外旌旗漫卷,战鼓雷动。寿春临时知府夏宁登上城楼,目光如炬地看向城外敌军。他的次子撼山牛夏?身披铁甲,手持六十斤大刀,策马立于阵前,战意昂扬。
金军中,一员猛将纵马而出,正是汉军旗将领马和尚。此人武艺不凡,擅长使铲,乃是完颜宗翰麾下悍将之一。
「谁敢来战?」马和尚铲指城头,嗓音如雷。
夏?大吼一声,提刀跃马冲杀而出,刀锋卷起凌厉的劲风,径直劈向马和尚。两人交手数合,马和尚发现夏?虽力大无穷,但刀法粗疏,于是假意败退,引诱其冒进。夏?战至兴起,未察觉对方的诱敌之计,反而狂笑着大步紧逼,挥刀便斩。
就在此时,金军阵中杀出一员巨汉,手持双锤,正是正白旗第一巴图鲁蒲察乌烈!
「匹夫受死!」
蒲察乌烈趁夏?全力追击马和尚之际,双锤如风,猛然砸下。夏?措手不及,被巨力震得虎口炸裂,战刀脱手。紧接着,蒲察乌烈一锤砸向他的胸膛,铁甲凹陷,肋骨尽断,鲜血狂喷。夏?踉跄倒地,最终战死沙场。
寿春军士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冲杀上前,但被金军铁骑围攻,伤亡惨重。
城上,夏宁见次子殒命,心如刀绞,但他强忍悲痛,冷声道:「传令!死守寿春!」
夏宁长子夏宇得知弟弟战死,愤怒之余,也意识到寿春难以独自支撑。他深知此战非关一城存亡,而是关乎整个淮南战局,遂决定南下庐州,向明军第十三师霍成富求援。
夏宇连夜率领亲兵五十骑冲出寿春,一路南下。沿途烽烟四起,金军的游骑四处劫掠。他们昼伏夜行,马不停蹄,终于在两日后抵达庐州,见到了霍成富。
霍成富正在城中布防,听闻夏宇求援,皱眉道:「寿春若失,淮南门户洞开,敌势必趁机南压。但金军来势汹汹,我军虽有兵力,但调动亦需时日……」
夏宇单膝跪地,沉声道:「霍师长!我寿春百姓已无退路,若贵军能出兵相援,我等愿为前锋,誓死杀敌!」
霍成富沉吟片刻,望向身旁副将:「立即传令,调集第三团三千兵马,即刻北上!」
随着军令传出,战鼓再度擂响,淮西明军援军集结,准备驰援寿春。
完颜宗翰本以为寿春城不过是江北一座寻常坚城,攻取不过数日之功,未曾料到城头竟新筑了高大厚重的混凝土工事。夏宁早在战前便加固城防,设立层层拒马、鹿角、陷坑,炮台上架着强弩、火铳,随时喷吐着死亡的火舌。
最令金军头痛的,便是明军的工事防御体系。他们的牛皮炮,平日里攻打普通城墙尚且堪用,今日却在寿春毫无作用——炮弹击在坚硬的混凝土墙上,竟连裂痕都未曾留下。攻城梯架上去,火油滚木立刻倾泻而下;地道想要挖掘,却发现早有防备,塌方死伤无数。正白旗士气低落,攻势数日未能寸进。
金军营中,汉军旗将领马和尚心急如焚,带着紧急军报直奔完颜宗翰的中军大帐。
「主子!都勃极烈亲率正黄旗南下,已抵徐州!」
完颜宗翰一怔,沉思片刻,旋即冷冷一笑:「吴乞买来了?好!既然南方战事要紧,寿春这块硬骨头,没必要继续啃了。」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落在濠州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光芒。
「传令,全军拔营,向濠州进军!」
翌日清晨,寿春城头。
守将夏宁、王嗣、李全、顾昌等人站在城墙之上,满目疮痍的战场一览无遗。连日鏖战,城下堆积着金军的尸体,明军同样死伤不轻。然而今日,却不同寻常——金军营帐开始起火,马匹嘶鸣,军士们忙碌地拆卸攻城器械,大军有序地朝着北方撤去。
「怎么回事?金狗怎的突然撤了?」王嗣皱眉道。
「莫非是诈败?」李全警惕地握紧刀柄。
顾昌摇头:「不像,若是诈败,不会连营帐都烧毁。看样子,他们真撤了。」
夏宁凝望远方,眼神深邃:「不对……他们不是败退,而是有更重要的目标。」
「能让完颜宗翰主动放弃寿春的,只有一件事——南方有更重要的战机。」
王嗣眼神一凛:「濠州!难道他们要攻濠州?」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立刻将此情报送往庐州,让霍成富师长做决断!」夏宁沉声道。
一名斥候立刻翻身上马,向庐州疾驰而去。
城内,百姓听闻金军撤退,顿时一片欢腾,士卒们也难掩兴奋。可在城头的几位将领却神情凝重。夏宁紧握拳头,沉声道:「这一战我们守住了寿春,可战争还远未结束。」
李全望向北方,低声道:「完颜宗翰这条老狗,决不会甘心。」
顾昌叹息:「只盼庐州的霍师长能早做应对,不然濠州……恐怕凶多吉少。」
寿春城外,金军大军渐行渐远,风沙滚滚,正白旗的大纛在远方猎猎作响,宛若一头盘旋的猛虎,随时准备择机再度扑杀而来。
赤日炎炎,旌旗翻卷,正白旗军如一头狂躁的猛兽,在大地上奔驰。完颜宗翰策马立于军阵前方,浑浊的双眼中依旧燃烧着不灭的战意。他深知寿春之战的失利已让全军士气受挫,如今必须迅速攻取濠州,打出一场大胜,以重振金军锐气。
然而,他未曾料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猎人的陷阱。
濠州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管仲孙的第五师已率先埋伏在东侧的丘陵密林之中,霍成富的第十三师则隐蔽于西侧山谷,以骑兵为主力,随时准备斩断金军退路。陆行儿立于指挥所中,冷冷凝视着地图上的敌军动向,嘴角微微上扬。
「等他们进入预定战场,便一击掩杀。」
尽管战术布局已然就绪,陆行儿仍未放松警惕。他目光落在地图北侧的宿州,眉头紧锁。
「京超。」
宿州伪齐主力尚未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但这支部队一旦南下,极可能对明军的包围网形成冲击,甚至直接击穿东侧的第五师防线,使金军有机会逃出生天。
「刘参谋。」陆行儿沉声道。
参谋刘若仙正埋首于桌案前,手指迅速拨弄着几本账册。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宿州方向的粮道还能支撑多久?」
刘若仙翻阅着手中的补给清单,迅速给出答案:「第五师的步兵依靠地方征集的粮草,骑兵主要仰赖庐州的运力,而炮兵的火药与弹药储备最多还能支撑五天。如果京超部大规模南下,补给压力会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