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州城外,夜色沉沉,贵溪河畔的松林间,无数火把在黑暗中跃动,仿若星辰坠地,伴随着夜风,火光时隐时现,映照着无数明教将士的坚定面孔。
王宗石立于马上,望向前方的信州城,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烈焰。
「三年前,贵溪、弋阳百姓为了抵抗宋廷苛政,追随我们揭竿而起,却换来屠城的血海深仇。」他缓缓扫视身侧的将士,「如今,该是让刘大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杀贼报仇!」一众士卒齐声高呼,杀意冲霄。
「出发!」王宗石一扬马鞭,率领第五师自贵溪、弋阳两地齐头并进,直扑信州腹地。
铅山县,明教前锋军队来得猝不及防,县衙守军甚至来不及点燃烽火求援,便被迅猛攻破,城门大开,明教红巾军蜂拥而入。
县令吴景云仓皇逃出府衙,刚刚冲到后门,便见一队明军杀入,当头的将领翻身下马,冷笑道:「吴相公,这就要走了?」
吴景云看清来人,浑身一颤:「王……王念经!这……」
王宗石面无表情地抽出腰刀,刀光一闪,吴景云惊恐万状地跪倒在地,话未说完,便已人头落地。
「全军休整,备战信州府!」王宗石冷冷道。
「什么?铅山失陷了?!」信州府衙内,知府刘大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煞白。
「大人,明教军来势汹汹,已然逼近城下,恐怕城内守军难以抵挡……」一名亲信战战兢兢地报告。
「速速点齐城中所有兵马,准备死守!」刘大智声音颤抖,内心却清楚,这些年来,信州的宋军军备早已空虚,士气低落,怎能抵挡如狼似虎的明教大军?
「相公,咱们……还是早做决断吧……」一旁的幕僚低声道。
刘大智死死抓住案几,指节发白,良久后,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开城投降吧……」
次日清晨,信州城门洞开,明教大军在王宗石的率领下大举进城,街道两旁,百姓们或惊恐、或激动地望着这群红巾军,许多老者更是潸然泪下。
「七年了……明教终于回来了……」
王宗石走进府衙,冷冷盯着跪地投降的刘大智。
「刘大智,您这知府,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来送您全家上路?」
刘大智脸色惨白,颤声道:「我愿降,愿降……」
随着信州府告破,永丰(广丰)、玉山二县无需动兵,县令主动开城迎降,至此,整个信州再次回到明教的旗帜之下。
王宗石立于城头,望向西方的江州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信州已定,接下来,该轮到江州那些人惊恐不安了……」
贵溪河畔,晨光熹微,映照着水面上无数缓缓前行的船只。船桨划过水面,带起阵阵波纹,彷佛预示着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兄弟们,这次打过去,我们就能跟余龙、洪仙花会合,将战线推向淮西!」陈箍桶立于船头,高声喊道。
「杀过饶州,渡过大江!」众将士振臂高呼,声音震动河岸。
西路军第二师借用贵溪、弋阳为据点,迅速北上,直扑安仁、余干二县。
安仁县守军闻讯而逃,县令何承睿带着家眷躲入山林,不久便被农民揭发,遭明教军押送回城。
「明教军秋毫无犯,不杀降将,何相公只需表态,愿意归顺吗?」
何承睿颤颤巍巍地跪下,连连磕头:「小人愿降,愿降!」
余干县县令见安仁失陷,知道无力抵抗,索性大开城门迎降。至此,第二师迅速夺取两县,直逼饶州府城鄱阳。
夜幕低垂,饶州府城外,明教第二师的军马已将城池团团围住,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无数火把照亮了城墙,映出满脸坚毅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