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江水湍急,夹岸青山如剑。这座城池自七年前方腊败亡后,明教余部退入山林,潜伏灵山峒,至今隐忍不发。然而今夜,终于等到了再度举旗的时刻。
「大军已集结完毕,天黑后便可动手。」副将邓天雄站在吴邦身旁,望向兰溪县城的方向。
「按计划行事,先潜入,夺城门,再点燃圣火!」吴邦冷声下令。
入夜,兰溪城内的宋军士卒还在饮酒作乐,浑然不觉黑暗中已有人影悄然逼近。几名明教死士潜入南门,割断守军的咽喉,随后迅速点燃火炬。顷刻间,火光冲天,城内百姓闻声而动,纷纷响应。
吴邦率军乘乱而入,与城内接应的明教信众合力围剿宋军。激战不到两个时辰,兰溪县衙已被攻破,县令吴清仓皇逃窜,最终死于乱军之中。
吴邦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内燃烧的圣火,沉声道:「婺州,该我们收回了。」
兰溪失守的消息传入婺州府,知府范之才大惊失色,急令城内驻军加强戒备,然而明教大军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吴邦并未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趁夜袭城,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婺州城墙坚固,城内宋军虽已提高警惕,但仍被明教军的雷霆攻势震慑,未战先怯。
邓天雄带着百余名死士攀上西城墙,割断吊桥绳索,砍杀守门士卒,旋即点燃烽火作为信号。吴邦见状,立刻率领主力部队冲入城内,杀向府衙。
范之才惊恐万分,正欲逃跑,却被守门亲兵推倒在地。
「大人,魔教大军已杀入府城,我等无力抵挡!」
「该死的贼配……」范之才脸色苍白,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爬起,便被一柄长刀斩下了头颅。
明教大军入城后,立即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宣布城内归明教治理,不杀降军,不扰民生。百姓见明教军纪严明,不禁松了口气,甚至有不少人自发加入军中。
吴邦望着这座七年前曾浴血奋战的城池,沈声道:「婺州已下,该往南去了。」
夺取婺州后,吴邦没有停歇,而是迅速挥军南下,沿婺江直取武义、永康、东阳三县。
武义县城小而守军单薄,见婺州已破,县令刘平识时务,开城投降。吴邦不杀降,反而让他负责协助明教接管县内政务,确保物资稳定供应。
永康、东阳两县的宋军本欲顽抗,但当他们听闻兰溪、婺州、武义相继失守,士气崩溃,守军溃散,两县不战而降。
不到半月,整个婺州府已纳入明教西路军的掌控之中。
战后,吴邦率领诸将在婺州城内商讨下一步计划。邓天雄望着地图,沉吟道:「如今整个婺州府已入我手,接下来是否该向南牵制处州,还是向西策应饶州的陈箍桶?」
吴邦看向远方,眼神深邃:「先与处州的霍成富会合,稳固浙中大局,之后再视形势而动。」
这时,一名老将成七站起身,拱手道:「吴师长,七年前我们本是圣姑麾下的东路军,若非朱言那狗贼非要跟圣姑龃龉,恐怕我们早就编入舟山军出海建功立业,不必在山里呆这七年……」
吴邦闻言,冷冷一笑:「这些旧怨,早已不值一提。我们如今乃石长老麾下的西路军,为圣姑教主征战,该做的不是怀念过去,而是开创未来!」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领命。
此刻,明教的烽火已经燃遍整个浙中,而这,只是开始。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石室山,远处的衢江水声潺潺,彷佛在低吟七年前那场屠戮的哀歌。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缪罗站在山巅,俯视着脚下的衢州大地。身旁的副将王仓目光如炬,摩拳擦掌。
「七年前,官军屠我明教信众,如今该他们偿还血债了。」王仓冷笑道,「五年前余五婆带着乡亲们誓死抵抗,又换来满城尸骨。今日,衢州百姓的仇,我们来报!」
「报仇固然要报,但不能杀降。」缪罗沉声道,「圣姑有令,我们要让江南百姓知道——明教既能让他们免于朝廷压迫,也能带来新的秩序,而不是只会杀人。」
王仓点头道:「是,既然圣姑有令,咱们就按规矩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臂,麾下明教西路军第四师数千将士齐齐擎刀而立,战意滔天。
「全军听令——进军衢州!」
衢州城墙上,知州彭汝方望着远方黑压压的明教大军,心中惶恐不安。
「这……这帮魔贼竟敢大举来犯!」衙役惊恐道,「大人,快派兵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