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渐暖,洛水畔的洛阳城却依旧笼罩在战火的阴影之中。完颜宗翰的两白旗因辽东被舟山军长驱直入战事突然告急奉命撤回,正红旗旗主完颜希尹领军两万,接替洛阳防务。然而,洛阳城虽城墙高固,金兵却多为新调集的降卒和俘掳奴隶,军心不稳,战备松懈。
翟进深知此时正是第二次攻取洛阳的绝佳时机。他麾下仅有五千义军,然而敢战之士不乏其人。经连日侦察,得知金兵主力屯驻城南,夜间防务疏于东、北两城门,便定下夜袭洛阳之策。
三月初五之夜,月色黯淡。翟进身披黑甲,领军五千,潜行至洛阳城北门外。他遣斥候悄悄潜入,察觉城上守军疏于巡逻,仅点了几堆稀疏的篝火。翟进见状,低声道:「天助我也!」
随后,他令麾下精锐分为三队,一队悄然靠近北门,另一队埋伏东门伺机接应,主力则整装待发,准备突入城中。
寂静中,一声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支燃烧的羽箭直射北门门楼,点燃了金兵的粮草堆。守军顿时慌乱起来,未及组织反击,翟进亲率百余悍卒攀城而上,手起刀落,将金兵哨兵尽数斩杀。
城门被内应义士打开,翟进大军如潮水般涌入。街巷间,金兵措手不及,乱作一团,不少新募降卒竟丢下兵器逃窜。
东门方向,金兵闻讯赶来增援,未料遭到埋伏的翟进第二队人马迎头痛击。烈火燃起,箭如雨下,金兵阵脚大乱,被迫退守南城。
完颜希尹急调残兵抵挡,但主力未集,且多为疲惫不堪的奴隶兵,已无力回天。翟进趁势引军攻入南城,直逼金人大营。
夜至四更,洛阳城战事已定。完颜希尹眼见大势已去,急率亲兵逃出南门,向巩县方向撤退。义军追击十余里,斩获金兵数千,缴获辎重无数。
翟进登上洛阳城头,环视四方,朗声道:「今洛阳重归宋土,吾辈当誓死守之!」士卒欢呼,声震天际。当下全城搜捕之前剃发入旗的奸贼斩首示众。
洛阳城内,翟进未因胜利而懈怠,立即着手整顿防务。他遣人修缮城墙,增设箭楼,又派斥候探查四周,以防金兵卷土重来。同时,急奏江陵行在,请求增援物资与兵员。
翟进刚刚整顿防务,未及休整,便接到探报:完颜希尹已聚怀、卫、蒲、孟四州兵马,合计两万五千,携巨型攻城器械兵临洛阳。他率军重整旗鼓,誓要夺回失去的荣光。
三月十五晨雾未散,金军大队人马逼近洛阳城。金兵用巨斧破城的恶名早已传开,城头宋军义士虽战意高昂,却不免面露紧张。
完颜希尹立于中军,冷声命道:「巨斧开路,直破洛阳!杀翟贼全家!」他下令三面围攻,以巨斧撞击洛阳北门与东门,宋军拼死抵挡,但巨木与铁斧连续撞击,城门渐有裂隙。
日近正午,北门被巨斧撞开,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翟进亲率数百亲兵迎战,街巷之间,战马嘶鸣,刀光血影。翟进高喊:「今日死战,不留退路!」
次子翟亮年仅十八,却已随父征战多年,持长枪率小队坚守东门一侧。他刺杀数十敌兵,却被金军骑兵包围,身中数箭,鲜血染红战袍。他纵马冲向敌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最终力尽倒地,被乱刀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