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和“嗯”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夜晚漆黑,唯有街道上的灯光照着大家前行的路。
我跟施景和在路边站着,因为灯光原因,她的脸我看得没有很清楚,但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明亮。
我顿了顿,说:“蒲馨不是说我桃花旺吗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她喝多了在造谣。”
“然后呢”施景和接着问我。
我直接明了地回答:“然后我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啊。”
我的情绪莫名地有点低落了起来,施景和把她自己的羽绒服的拉链拉开,旋即将我裹在怀里,我垂了垂眼睑,说:“其实啊,我有时候好想承诺点什么,但又怕以后实现不了,所以都不敢说。”
施景和在我耳边轻声问:“那你想说什么”
我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她:“今天是两个月纪念日,我还想过两年纪念日,二十年纪念日,以后的每一个纪念日,我都想和你在一起过。”
施景和把她的帽子一摘戴到我头上,笑:“这有什么好难的”
“可你的那句话我记了好久,就是那句你说实现不了就是谎言。”
施景和又把自己的羽绒服的帽子往上拉扣上:“我没说错啊。”
我们两个的位置在没有很亮眼的地方,是在一颗树下,有行人从我们身旁路过的时候有的也会看我们一两秒,接着就离开了。
我把脸埋在施景和的颈窝处,赌气地道:“是是是,你没说错。”
“我那时候根本没有说完。”施景和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帮我固定着她的贝雷帽。
接着她看着我:“就算后知后觉认为是谎言,但这个谎言的外壳叫甜蜜。”
我总结:“ok,我懂了,甜蜜的谎言。”
施景和轻轻笑了一声:“你好不好哄啊。”
她的帽子遮住了许多的光和视线,她微微低着头,跟我抵着额头:“枝枝,不用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她说,“你尽管去畅想就好,我始终会在你身边。”
“我以前不会想这些,因为觉得不切实际,但跟你在一起以后也想了很多。”
“不论是两年,还是二十年,还是多久,我也很想跟你过每一个纪念日。”
“起码,得将我不自知的暗恋你的好几年,翻倍才行。”
我望着她的眼睛,点头:“好,要翻很多很多倍。”
第96章一更
孟一笙的孩子出生了,在1月31号这天下午。
而且也如她所希望的那样,是个女孩,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脸皱皱的,后来把孩子抱到醒来的孟一笙面前看,孟一笙无语望天了一会儿,问我们:“以后她还会长漂亮吗”
我真想拍拍她的头:“当然。”
小宝宝是被孟阿姨抱着的,我都不敢抱她,因为她太小了,我感觉还没我的手臂长,我也还从没跟这样年轻的生命打过交道。
她的名字也早就取好了,叫严晗,是严苛的爸爸取的。
孟一笙表面上觉得很不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无尽的吐槽:“严晗的谐音不就是严寒吗哎,不过也是,打小没了亲生父亲,是够艰苦严寒的。”
她是铁了心会离婚的了,所以才这样讲,而且在之后她还会给严晗改名,让她随自己姓。
此刻小宝贝的眼睛仍然只是半睁着,嘴巴特别小,有口水在她嘴边,而且还被她舌头顶出来了小泡泡。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我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中由她握着:“晗晗,叫干妈。”
孟阿姨看不下去了,她看了我一眼:“小陆,别着急,明年的这个时候可能就会喊了。”
我干干一笑:“我知道,我开玩笑呢,阿姨。”
孟一笙在床上已经重新躺下,她是顺产,体力耗费很大,生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孟阿姨又抓紧机会问我:“小陆,你什么时候考虑跟你对象结婚生个孩子”
为了不让他们这些长辈再催我,我已经说了我有对象了,但没有说对方是女生,因为怕吓到他们,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孟一笙看着我,眯着眼睛偷笑:“妈,你就别问枝枝这事儿了,可能这辈子枝枝都不会跟她对象结婚生娃。”
我点头:“嗯呢。”
孟阿姨眼神有点奇怪了:“为什么难道是他家不愿意让你跟他结婚”
“不是。”我看了眼孟一笙,她对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告诉她妈妈这件事了。
虽然我之前被孟叔叔孟阿姨催谈恋爱的事情搞得我有点烦,但他们也是真心为我好,我认识的长辈不多,他们两个对我是真的很上心了。
我看着严晗抓着我手指的小手,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不是呢,阿姨,她妈妈挺喜欢我的。”
施妈妈对我的态度很好,看得出来她确实不讨厌我,可能因为施景和这么多年了,又终于谈恋爱了。
而且她本身也遭受过某种苦难,因此在她的认知里,幸福快乐就好,我是不是女生都没关系,只要能跟施景和好好在一起就行。
孟阿姨露出欣慰的笑:“阿姨觉得,既然这样的话,今年就可以挑个时间看看了。”
我抿了抿唇,不再瞒着她:“阿姨,我对象吧是个女人。”
孟阿姨还没反应过来:“我觉得国庆节就”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每条皱纹都写着了“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女人吗”
孟一笙这时候在一边出声:“妈,你不会还搞歧视那一套吧枝枝能够快乐就好了,是男是女没那么重要。”
孟阿姨点头:“嗯,是这个理,只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缓缓。”
我笑道:“好的。”
我在医院待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才离开,在这期间严苛一家也来了,我就是觉得有点挤了才走的。
我出来以后又给施景和打了电话过去,她这时候应该还没下班,我得开车去接她。
我打算翻年以后我再找新工作,先把春节过完了再说。
今天云城的温度只有0度,呼出的气一瞬间就成了白雾,都冷成这样了,云城就是不下雪。
我虽然被施景和封为了“暖炉”,但我现在的手还是有点凉,还好我的兜里放了手套,我戴上以后才给施景和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施景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
我一边走着一边听她说:“我还在加班,你等下过来吧。”
“好。”我提起来了孟一笙的女儿,“我今天看见小宝宝了,但我都不敢抱她,她好小一只。”
“是啊,很小,之前雷伊生娃的时候我不是也去陪了她吗后来看见她孩子的时候,我也觉得小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