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任何国家的经济,都不可能一直维持高速增长,东非也不例外,所以五五规划期间,东非政府能够基本完成当初自己制定的的目标,有时候这对于一个政府来说就足够了。
至于五五规划的最终呈现效果,除了看政府的作为以外,还要看内外的形势的发展,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政府毫无疑问是第一责任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真的包揽一切。
当然,这种话显然不能直接说出来,对于一个政府而言,维持它的积极性同样很重要,任何国家都避免不了这一点。
所以,恩斯特不会和东非的官员们说,你们应该接受现实,现在经济就很好了,大家不用自责的话,政府同样应该维持积极性。
于是,恩斯特在总结五五规划的时候强调到:“五五规划虽然不及我们的最佳心理预期,但这份成绩也勉强说的过去,我们必须意识到,如今帝国的发展已经来到了一个重要的瓶颈期。”
“突破这个瓶颈,帝国经济才能突破初级工业国的限制,而这要求帝国的工业化水平进一步提升,并且最终城镇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而帝国目前的城镇化率仅在百分之四十左右,这也就意味着帝国的上升空间依旧很大,当帝国的工业化水平达到如今德国水平的话,再加上帝国庞大的人口和总量规模,那东非将成为世界最重要的国家。”
“但是,接下来每前进一步,难度也会更大,所以,政府在制定经济计划时应该更加细致和深入,以实际情况为基础,不能盲目发展。”
“总的来说,帝国经济的粗犷式发展时代,已经结束,而五五规划就处于过渡阶段,我们想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面临的挑战也更大。”
这个挑战除了东非本国的经济发展之外,还包括国际领域的激烈竞争,毕竟,今天东非的经济体量和人口规模,想要继续进步,那已经不完全是东非自己的事。
农业时代,大家基本各过各的,而工业化时代,全世界都在一口锅里吃饭,而这口锅就是世界市场。
毫无疑问,以东非的体量和人口,这也意味着东非的胃口更大,但是锅里的食物有限,东非的吃的更多,那其他国家吃的就更少,除非有人往锅里添新的东西,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过去,东非对世界经济的一个重要意义就在于此,毕竟东非同时代表着一个人口过亿的新兴市场,很大程度上来说,过去东非更多扮演的食材。
就比如东非早期经济开发时,顺带着东非的大量矿产资源,劳动力,物产等等一起加入国际分工和合作,所以,早期东非主要扮演的更多是食材角色。
而这也是上个世纪到一战前,德国和奥匈帝国,亦或者世界其他国家,同东非关系良好的原因,东非整体上是吃亏的一方。
但是,现在东非已经摆脱了食材身份,而是更多以食客的角色,坐在了国际社会的餐桌前,同其他国家,尤其是其他列强之间的矛盾和竞争日益激烈。
更简单来说,那就是东非已经不满足充当国际社会上的原材料产地和低端消费市场。
恩斯特说道:“在六五规划的制定中,我们也应该继续延续五五规划的精神,加大对科技创新,金融建设等领域的投入,同时构建以莱茵盾为核心的国际新兴市场。”
“继续加强帝国的军事存在,拓展帝国势力范围,和对外经济界限,增强东非面临国际经济动荡时的底气。”
“大家应该注意到,自从欧洲战争爆发以来,原本英国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但是新的国际金融中心尚未形成。”
“而我们和美国,在这一点上就是最重要的两个竞争对手,但是,我们相对于美国而言,更加缺乏金融领域的发展经验。”
19世纪中后期到20世纪初,自从英国构建金本位体系以来,伦敦就是世界最重要的金融业中心。
但是,一战爆发后,英国乃至整个欧洲的黄金大量外流,原本的金本位体系已经处于崩塌的边缘。
而与此同时,东非和美国在一战期间,成为主要的黄金流入国,相对应的莱茵盾和美元在世界的影响力和重要性大幅度提升。
而未来新的世界金融中心,很大概率会在两国城市中产生,东非对应的是蒙巴萨,而美国对应的则是纽约。
毫无疑问,就当前条件下,纽约的优势远比蒙巴萨要大的多,毕竟纽约的金融产业一直都比较发达,而蒙巴萨的金融产业近些年来才刚刚起步,当然,蒙巴萨的优势同样不可小觑。
就拿地理位置来说,蒙巴萨位于东非东北部,印度洋沿岸,直接面向亚洲,非洲和大洋洲三块大陆,同时通过苏伊士运河,对于欧洲有着强大的间接影响力。
这种位置上的优势,便于蒙巴萨国际业务的开展,尤其是对印度洋沿岸地区来说,蒙巴萨毫无疑问是首选。
蒙巴萨紧挨着欧亚非贸易主航道,而欧亚非贸易主航道是世界贸易最重要的大动脉,所以蒙巴萨能够借助欧亚非贸易主航道的便利来推动金融产业的发展。
而物质上,蒙巴萨背靠东非,同样有和纽约竞争的底气,东非已经成为新的“世界工厂”,当然,在这一点上,美国也不差,和东非各有所长,但是东非整体占据更多优势。
同时,东非的海外殖民地众多,这同样有利于巩固莱茵盾的国际地位,东非的殖民地遍布太平洋,印度洋和非洲等地区,他们就像一个个节点,有利于加强莱茵盾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
就拿东非在南洋区域的殖民地来说,在东非自家殖民地上,必然少不了东非的银行,企业和其他机构。
这就有利于莱茵盾在区域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使得莱茵盾能够成为南洋地区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