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人坚定地跟随了崔颢的脚步,赌王爷那天不会圆房。
结果他们两人赢了,狠狠地赚了一笔。
这几日王爷急匆匆办完事回府,昨天休息的时候还在河边洗了个澡,于是又有很多人觉得他今天一定会圆房。
李斗跟上次一样,还是决定跟随崔颢,崔颢压什么他就压什么。
但崔颢这次也没有把握,说各半,他就也跟着纠结了,最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赌了不圆房。
没想到这天还没亮呢,他就已经输了……
李斗一方面心疼自己的银子,一方面觉得这种情况自己去不大合适,红着脸道:“这……我去不妥吧?”
那人嗨呀一声:“这府里就你一个大夫,你不去谁去?快点吧,都见血了!”
李斗听了却脸色更红,心道见血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站在原地没动:“要不还是去请个女医吧,我去真的不合适……”
那人气急:“如今王爷王妃一起住在内院,又不是以前只有王妃一个,请什么女医?你快点!流了好多血,周妈妈催得紧,晚了我要跟你一起挨骂!”
流了好多血?
李斗脸上血色稍腿,有些发白,虽然仍旧觉得不合适,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边走边小声嘀咕:“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到了正院,得知自己误会了,受伤的是魏泓,他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他上前看了看魏泓的伤势,将伤处仔细清理一番,上了些药裹起来,对满脸担忧的姚幼清道:“王妃放心,只是砸坏了指甲,对王爷来说不是什么大伤。”
姚幼清眼圈红红:“十指连心,肯定很疼的。”
若换做伤在姚幼清身上,李斗或许还会安慰一番,但魏泓常年在战场摸爬滚打,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这点伤对他来说就真的只是小伤了。
但小伤如果不仔细将养,也有可能会变成大伤,尤其这样闷在鞋子里经常不透气的伤。
他犹豫片刻,最后看了看周妈妈:“还有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周妈妈你到旁边来我跟你说一下,到时候……”
“你直接跟我说吧。”
姚幼清打断。
魏泓不喜欢让婢女贴身伺候,住在内院的这段时间除了白日房中偶尔会留个下人端茶倒水,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下人遣退出去,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在房中的。
若是与养伤有关的事,与其告诉周妈妈,还不如告诉她。
李斗沉吟片刻,点点头:“那请王妃移步到这边,我单独与您说。”
姚幼清刚才也磕伤了腿,因为魏泓已经给她擦过药了所以李斗不知道。
但魏泓是知道的,自然不会让姚幼清挪动,沉着脸道:“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这……”
李斗见他脸色不好,叹了口气,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于是他转头看向姚幼清,对她道:“王爷他有时候不爱干净,经常不换洗袜子,还会光着脚穿鞋。平日里倒还好,但这脚上受了伤若还如此,就容易把伤口养坏,所以麻烦王妃您近日多费心注意一些,让他勤换药的同时也记得勤换鞋袜,不然再好的药也是没用的。”
魏泓:“……”
第41章说开(新增2300)
李斗望着将亮未亮的天,半忧半喜。
忧的是刚刚他从正院出来的时候王爷的脸色实在难看,估计回头他少不得要挨顿罚。
喜的是这次打赌又打赢了,能再赢一笔银子。
不过他刚才那些话也确实不是冤枉王爷啊,王爷本来就不爱换洗袜子啊。
每次他们在外行军的时候,王爷总是懒得带那么多东西,包裹里最多两套换洗衣物,又因为出门在外即便换下来也不一定能洗,所以这两套如果都穿脏了,那就只能继续穿脏的了。
军中人对这些大多不在意,因为真的没法在意,一旦打起仗来,能停下来喘口气都是好的,更别提洗衣服了。
刚洗干净的转眼就又是泥土血污满身,根本没必要。
但是就算衣服不能常换洗,爱干净些的人一般也会多带几双袜子,一来袜子轻便干得快,二来脚上总穿着鞋,长时间四处奔走又总是不换袜子的话特别容易捂出难以言喻的味道……
李斗和崔颢就是军中难得非常爱干净的人。
李斗是因为自己是个大夫,习惯使然。
崔颢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特别不能忍受身上有脏东西,尤其是血污。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总是跟在魏泓身边做些文职,很少亲自动手杀人的原因。
若是真上了战场逼不得已倒也罢了,但平日里崔颢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用完的所有东西都要放回原位,身上的衣物永远一尘不染,连鞋子都没有灰尘的人。
魏泓住在前院的时候,有崔颢打理他的日常起居,行军在外时那些不好的习惯自然也就会改一些,看上去还是个干净整洁的王爷。
但在内院没崔颢盯着,李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偷懒,所以才想对周妈妈叮嘱一句。
哪知道王爷非让他当着他的面直接说,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李斗咧嘴一笑,摇头摆脑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魏泓则在正院沉着一张脸对姚幼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