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备的。”
“”
“这么多年来,娘避世不出,是为了不参与外面的事,怕自己一时心软,前功尽弃,也是为了今天,做一个了断。”
我甚至连她到底要做什么了断都不想知道,只是用力的抓着她的衣裳,拼命的摇头。
不,不
但母亲,还是那么的平静,好像自己只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她说道:“其实你之前的话,娘不是没有想过。”
“”
“毁掉这座大坝,毁掉这些东西。”
“”
“娘那个时候没有那样做,一来是顾虑太多,二来,毁了它们,天下的局势将更不受控制。”
“”
“最重要的,也许是我舍不得。”
“”
“舍不得太多事,舍不得一些人。”
“”
“可是今天,你们出现在这里,娘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不,不”
我摇头,泪水纷纷落下,裴元灏一只手扶着我,这个时候喉咙也有些发梗:“您”
母亲抬头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给我。”
裴元灏迟疑了一下,母亲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主意一定,没有人能阻挠。你,也不必留恋此处这些东西。”
“”
裴元灏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神情复杂的将手中的油灯递给了她,母亲接过来的时候,里面的桐油刚刚被我们弄翻了,此刻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烛火摇曳,几乎已经快要熄灭。
母亲看了一会儿那微弱的灯光,然后,低头看向了我。
虽然光线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可她的身上却突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好像从身体最深处慢慢的渗透出来,这一刻,连她的眼睛都在发着光,看着我的时候,无限的温柔如同春风一般将我包围着。
她温柔的说道:“轻盈,江山为重,可是,你也要幸福。”
正文第2359章有一些,还是朕给你的
江山为重,可是,你也要幸福。
说完这句话,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我看见她的身子佝偻得几乎已经挺不直腰背,可是,她还是奋力的让自己站得挺拔,好像一棵饱受风霜雨雪,却始终不被摧折的松柏。
她抬头对着我,一摆手:“走吧。”
“不”
我哭着摇头,还想要回到她身边,但身后的裴元灏已然洞悉一切,他拉着我便转身往回走。
“母亲”
我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哭着,拼命的向她伸手,母亲却不断的对我摆手:“走吧。”
就在我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向来时的那道石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我们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荡,裴元灏一个趔趄,差一点就站不稳。
我急忙要挣脱他的手,可母亲却走到我面前,伸手一推我的肩膀:“走”
她的脸上,之前也许还有不舍,心中也许还有难过,但此刻都被一种坚定的决绝盖过,我好像又回到了幼时被她斥责,教导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撒娇,甚至哭着恳求,她都不会放松一丝一毫。
此刻,她一把一把的推我,我踉跄着一步一步的倒退着,像个无助的孩子,哭着求她:“娘”
她抬头,看到石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又看了我一眼,在那微弱的,几乎已经要熄灭的烛火下,她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的伸手推在了我的身上,推得我一个趔趄,退出了那道石门。
一瞬间,我和她好像已经处在两个世界了。
她站在里面,最后一点幽暗的灯火在扑腾着,将大片的阴影洒在了她的脸上,可我看到她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更都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的笑容,在最后看了我一眼之后,她一伸手,石门慢慢的合拢。
“娘”
我痛哭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石门前。
为什么会这样
上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我找到你,又为什么要在我找到你之后让你离开
难道我所爱的人,真的不能留在我的身边吗
看着我痛哭失声的样子,裴元灏也沉默了下来,但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身后那道石壁又发出了一声巨响,好像有人在撞击那石壁,他一咬牙,走过来拉我。
“轻盈,快起来”
“娘”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跪倒在石门前痛哭。
又是一声巨响,随着那轰鸣声沿着周围的石壁传来,头顶都有沙尘散落下来,裴元灏抬头一看,感觉到不对,他用力的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在我还要挣扎推开他的时候,他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脸上立刻红肿起来,我被他打得脸偏向了一片,耳边一片轰鸣。
他说道:“你想要留在这里难道你想要死在这里”
“”
“你娘守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让你也跟她一起死在这儿”
“”
“她能做那么多的事,你身为她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多想一想”
我说不出话来,甚至没有力气回应,只任由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他看着我的样子,沉默了一刻,却又走过来,双手抓住了我颤抖的肩膀。
“轻盈。”
“”
“她虽然是你的母亲,可她很清楚,她还有别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