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她进宫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母亲平静的看着他,道:“我说了,她想要做的,我都明白。”
“”
我感觉到,裴元灏突然哑了。
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突然哑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喉咙咯咯作响,好像有千言万语,但在这一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灯光下,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了起来。
母亲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的母亲是个很温柔贤淑的人,她被册封为皇后,不是偶然。但,她性情刚烈,这样的人如同一团烈火,自然会吸引人。”
“”
“也会伤人,伤己。”
“”
“尤其是她目下无尘,当有一些事请被她发现”
说到这里,母亲突然说不下去了。
而裴元灏的手一抖,那盏灯差一点跌落下去,我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问她:“母亲,难道你知道召烈皇后的死因吗”
裴元灏看了我一眼。
显然,对于召烈皇后的事,他也没想到我会知道多少。
母亲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被那摇曳的火光照耀着,也在闪烁,她轻轻说道:“我不知道。”
“”
“可是,我也许能猜测得到。”
“”
“会让她付出性命的,大概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
“也许,是不应该被任何人知道的秘辛,却偏偏被她发现了,所以”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说,召烈皇后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那她的死,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听见我这么问的时候,母亲淡淡的说道:“这,我更无从所知。”
“”
“又何必还要知道呢有一些事请,已经发生的事实,若再去寻找答案,只会伤人伤己。”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眼睛充血变得通红的裴元灏。
我忘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才是最沉重的打击。
如果,母亲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召烈皇后的死亡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如母亲所说,她性情刚烈,在发现了一些不堪的真相之后,她决绝的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甚至不顾腹中将要临盆的胎儿。
第二种可能,她发现了一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辛,所以,被人谋害。
而可以杀她的人
正文第2353章大坝最重要的一张图纸
我从来没有看到裴元灏这个样子,他半跪在母亲的面前,可我觉得,大概他只剩下一口气还在勉强支撑着他,否则,他真的会立刻崩溃。
那双眼睛,红得好像燃烧着地狱的业火。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那盏微弱的灯光,我能听见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过了很久,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
他哑声道:“朕,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宽阔的肩膀都往下耷了一下,我甚至有种错觉,他真的快要垮了。
可是,母亲看着他,目光却在这一刻多了一分冷凝。
“你知道了”
裴元灏抬头看着她。
虽然他们两已经说了很久的话,但我突然觉得,好像直到这一刻,他们两才有了真正的对视,或者说,以母亲女帝的身份,和裴元灏的皇帝的身份,有了第一次的对视。
但这一刻,裴元灏无疑是狼狈的。
奇怪的是,他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不管以他的身份出身,还是他个人来说,我都无法否认这一点,即使容貌出色如黄天霸,气势迫人如叶门主,都很难夺去他的风采,但在母亲的面前,他却第一次露出了几乎狼狈的神情。
而母亲,没有一点迫人的气势,她甚至还是保持着莲花盘坐的姿势,双手扶膝,眼睑低垂,淡淡的看着他。
但裴元灏的狼狈,却在他自己手中的那盏灯火映照下,一览无遗。
这样对视了很久,他竟然先低下了头,喉咙梗了许久,慢慢道:“朕,知道。”
“”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有点明白过来。
他们说的,似乎已经不再是召烈皇后的事了。
母亲看了他一会儿,又问道:“你,是个好皇帝吗”
“”
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觉得自己这一生大概也是很幸运的,能在这短短的半生中,见过那么多位皇帝,甚至能听见一个帝王对另一个帝王这样的质问,放眼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质问,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聆听这样的质问了。
裴元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朕,也许并不仁柔,但,不是桀纣之君。”
母亲安静的看着他,又看向我。
我也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的说道:“我们都认为,他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是个好皇帝。”
“你们”
听见母亲重复了这两个字之后,我的心一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裴元灏也看了我一眼,可母亲并没多问,又转过头去,说道:“你的父亲曾经立下誓言,要对天下施以仁爱之心,因为他知道,大战之后,民生凋敝,若不施仁政,难得民心,不得民心,则天下尽失。”
裴元灏道:“皇考的确是这么做的。”
“那你做了什么”
“改税制,减民负,废贱籍,赦天下。”
“那你,做好了吗”
“没有,没有做完。”裴元灏顿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上天会不会给朕足够的时间。”
“那就要看你自己做些什么了。”
“朕此次入川,正是来与颜家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