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说,南振衣让萧玉声传了话过来,他已经知道我们两来了,但不急于相见,他要等到最后一场论道完了之后,再跟我们见面。”
“最后一场论道”轻寒原本拿着帕子擦了脸,正在擦脖子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开始。”
“论题是什么”
我看着他:“论天下大势的分与合。”
这一下,他也安静了下来。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站在木架前好久,才慢慢的将手中的帕子放回到水盆里,然后转身走到我面前来:“他在这个时候,论这样一个论题”
我说道:“之前你说,这一场比试论道的结果一定会很重要,南振衣要得到一个很重要的彩头,现在看来,你的话没错。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论题,而且是在眼下这个时候,用意很深。”
轻寒微微蹙眉:“就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如何论。他打算派谁”
“现在还不知道,他一点风都没有透。”
“之前的两场比试,西山书院一胜一负,最后这一场论道很重要,他一定不会掉以轻心。”
“所以,整个书院的学生现在就跟在备战一样。”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先出去吧,我们两还没吃饭呢。出去看看书院的情况再说。”
我点点头,便跟他一起出了这个房间。
一打开门,一阵凉风吹来,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不过到底是在山上,风势有些强,我刚迈出门槛就被吹得摇晃了一下,轻寒立刻伸手护住了我。
“小心。”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在这时,哲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刘师哥,颜师姐”
“哲生。”
“你也起了。”
“嗯,查师兄让我们先去用早饭,他说刘师哥认识路。”
轻寒笑了笑,抬头看了一下周围:“我也有许多年没回来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说着,他转头看向我:“你呢”
我笑道:“我比你离开的时间更久。还是你带路吧。”
他点点头,便走到了前面。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只有查比兴手里的灯笼能勉强照亮脚下方寸的土地,其他的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这个时候才能吧这里的风景看清楚,这个地方放眼望去只能看到这个宽阔的平台边界上修建的房舍,其他的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轻寒领着我们沿着脚下这条小径拐了个弯,走到了我们所住的这一排房舍的后面。
顿时,眼前一片开阔,就听见哲生“喔”了一声。
他刚刚一直以为我们是住在西山上,但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山台。
这里依高度来说已经是西山的半山腰,除了前方高耸入云的主峰之外,在山峰的两侧和背后还有几座较为低矮的次峰环绕,而且高度差不多就只到西山的半山腰上,所以从西山的半山腰修建了好几条长廊延伸了出去达到了每一处次峰上,我们这里所在的地方就是主峰东北方的一座次峰,昨天我们晚上走过了一条风特别大的长廊,就是那条悬空的长廊。
哲生看着眼前那条横跨两座山峰的长廊,其间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
半晌,他才慢慢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在集贤殿的时候,还经常思念西山书院了。”
我和轻寒站在他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这些风景对我来说也已经很陌生了,眼前那云雾缭绕的长廊在我看来,更像是被雾气封印的记忆。
有一些东西在那一头,等待我去开启。
轻寒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真的已经不早了,赶紧过去吧。”
正文第2214章你们会站在哪一方
他带着我们走上了那条长廊。
这时的风比昨天晚上要更小一些,走过长廊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穿过雾气,人好像处在仙境里,哲生这一路都没有再说话,只怕惊扰了云中的什么人似得。他也算是从京城,还是从集贤殿里出来的,算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个时候反倒小心翼翼,像是农夫进城一般。
一直安静的走过了这条长廊,他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叹
“啊”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我也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
昨天晚上过了天一门之后,因为天色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好像一座山似得挡在了我们的眼前,哲生都被那种巍峨的气势给震住了,还问了一下那是什么,只是当时大家只顾着回去休息,没有人理他。
现在,他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楼阁。
这个楼阁不过三层,但几乎占据了西山半山腰上这个辽阔的平台,不像是中原的那些楼阁一样四四方方,而是八面棱角的,第一层楼尤其的高大,犹如一座宫殿,正门打开,门前两根粗壮的立柱得要四五个大人才能合围得住,更显得气势非凡,学生们走进去的时候,就像是蚂蚁回巢一样。
哲生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地方”
轻寒说道:“这是西山书院的藏书楼。”
“藏书楼”
哲生一听,眼睛就亮了:“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珍贵的古籍啊”
轻寒笑了笑,但笑容中多了一分黯然:“嗯,里面有很多,都是已经快要绝迹的古籍。当初老师入京的时候带走了一些,幸好,只带走了一些。”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哲生当然也知道当初集贤殿大火的事,立刻沉默了下来,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啊,幸好只带走了一些。”
我们立刻转过头去,就看见有几个年轻的学生从天一门下面走了上来。
他们都穿着西山书院统一的着装,实际上,能进入天一门的当然也都是这个书院的学生,不过我看着他们都很面生,轻寒辨认了一下,似乎也没有认出来,那几个学生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见过师叔,见过大小姐。”
我转头看了一眼,轻寒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