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这只是他告诉我的,他一生中与母亲交集的一件事而已,在那之前,在那之后,他言无欲又到底是个什么人,做过些什么,我一无所知。
他若肯告诉我,大概会让我眼前那一团迷雾,散去一些。
我说道:“道长有什么话,可以尽管告诉我,我虽做不到去伪存真,但绝对不会莽撞行事。我,我会尊重道长的意愿。”
他点了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贫道当年入宫,的确是因为太上皇有心入道,选上了贫道,之后不久,贫道就一直深宫中陪伴太上皇,在那之前,人人都知道,贫道是个游方道士。”
“”
“但其实,贫道幼年时,曾在道观修行。那个道观,是白云观。”
“白云观”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我有些愕然。
我在京城呆过许多年,各地的名山大川也多有游历,包括一些有名的道观佛寺,都曾经留下过我的踪迹,可这个白云观,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既然他是能被太上皇选中的人,自然道行不浅,他所修行的道观,也一定是很有名气,才会为太上皇所知。
但,我却并没有听说过这个道观。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浅浅的一笑,而这一笑,嘴唇内已经透出了血色。
他说:“白云观,毁于战火之中。”
“”
我愣了一下,就没说什么了。
我曾今怀疑过他的年纪,虽然他的面容清隽,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可那一头白发如雪,而且目光显得苍老而睿智,绝对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沉淀得下来的,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年纪至少也在七十岁左右,才可能幼年修行的道观被毁于战火。
不过,他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看着我眼中的疑惑,言无欲淡淡的笑了一下,而嘴唇里的血色愈加深重,几乎已经要染到外面来了,他慢慢的说道:“贫道幼年的师傅,也曾经在深宫中,侍奉过皇帝。”
“”
我的呼吸一窒,愕然的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
我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师傅,也就是,当年白云观的一个道士,曾经侍奉过皇帝,那就应该是前朝的末代皇帝戾帝
我的外公
我下意识的看了周围一眼,虽然谢烽、宋宣,包括他们的副将,部下的士兵,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但言无欲的话只在我耳边响起,他们几乎都听不到,我也知道,我的身世直到现在也并没有完全的被人所知,所以就算他们听到了,也绝对不知道,我和前朝末代皇帝的关系。
但我还是咬紧了牙,让自己的气息尽量平静下来,说道:“道长,你的师傅竟然侍奉过皇帝那他”
言无欲说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贫道也还年幼,对于很多事情,也并不清楚。这么多年来,贫道一直想要在宫中查清这件事。”
“”我眉间微蹙,这才想起来,似乎护国法师也曾经提过,戾帝的确曾经跟一些术士们有过来往。
不过,就算有来往,也不是一件怪事,古往今来,有太多的皇帝祈求长生不老,祈求子孙绵延,甚至还有些不堪的,会向不正经的道士们寻求房中秘术,双修之法的,所以僧侣道人们出没宫廷的情况并不鲜见,有一些受宠幸有势力的,甚至会参与到朝廷的决策当中。
比如傅八岱,他就是被皇帝从天目寺请出来的,又是一副苦行僧的模样,实际上就是半个出家人了。
至于我的外公戾帝,他的行为乖张,跟术士交往就更不稀奇了,为什么言无欲却好像对这件事情非常的看重,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都不能释怀,如今他濒临死亡,更是要用尽最后一口气告诉我这件事。
难道,他的师傅和前朝的末代皇帝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正文第1848章小心,他们要逃走
我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压低声音问道:“那,道长查出了什么”
言无欲突然气息受阻,用力的喘了起来,而我就看到他的胸前,那弩箭射穿的地方,鲜血开始大量的涌了出来
“道长”
我低呼了一声,急忙伸手去,想要给他捂住伤口,又仓惶的抬起头来看向周围,想要让他们赶紧找大夫来,可对上那些人茫然的眼神,我立刻就明白过来。
言无欲刚刚杀了南宫锦宏,就算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南宫锦宏和裴元修的关系,但他毕竟是一员大将,就这样被他杀了,言无欲现在不死,若真的被救活过来,只怕要面临比死更痛苦的境遇了。
他喘了一阵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但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鲜血,看着我恐惧的眼神,他淡淡的一笑,说道:“你不必想其他的什么。”
“”
“我是被射中了要害。”
“”
“若不是,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
他是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才决定将这些尘封往事都告诉我。
我用力的咽下了心中不断涌起的酸涩,低头看着他,比起我的酸楚和痛苦,言无欲倒像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淡,那双眼睛甚至比刚刚还更加清明了一些,只是他开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顿时声音都哑了,哽咽着道:“道长刚刚告诉我,你这些年来在宫中,想要查清当年你的师傅在深宫中侍奉皇帝的事情。”
“啊,对,”他点点头:“我要查清楚这件事。”
我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有什么可查之处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的有一点涣散,然后才慢慢敛起了精光,又涣散了一下,才喃喃说道:“当然要查,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
回头一想,言无欲的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他的师傅,活到现在的话至少也该百岁,不是人人,都能有那样的长寿的。
但听他的口气,似乎他师傅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压低声音问道:“他老人家,是怎么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明不白,在深宫里死的。”
我的心跳又是一沉不明不白,在深宫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