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我和宋家兄弟对视一眼,大家也都有些明白了过来。
刚刚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件事,也跟崔泰父子无关。
那沧州城破,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不算太难受的阴霾,最后还是宋宓说道:“我们先进去再说。”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大堂。
我当然也是混在人群中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大堂里的尸体和柱子上、地板上的血已经被清理了,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被押去了哪里,只有裴元修一个人坐在刚刚那张椅子里,而他的一只手平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我注意一看,他的手掌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韩若诗的令牌。
宋宓一走进去,四下看了看,便对着裴元修行礼道:“公子还没休息。”
“没有。”
“夫人她”
“她去休息了。这里的事,不用她管了。”
这句话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宋宓和宋宣一听,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来,而站在一旁从崔泰父子显然也松了口气,他们刚刚的“临阵脱逃”实际上就已经得罪了韩若诗,现在韩若诗不管事,他们当然也就安全了。
宋宓又喃喃的说了一句“夫人的确很辛苦”就把这件事给抹了过去,然后立刻又说道:“刚刚他们已经回来说了,沧州城开了。”
“嗯,我也听到了。”
“不知到底是”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走了进来,转头一看,是宋怀义身后跟着几个他的随从,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兵卒模样的人,他的一张脸胀的涨得通红,虽然是极力压抑着情绪,但一开口,就能感觉到他的欢喜。
“公子,沧州城开了”
一直听到他这样来禀报,裴元修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一点表情。
显然,刚刚他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他点了一下头,说道:“是怎么回事”
正文1775第1775章门开了又发生了什么
宋怀义回过头对一个兵卒模样的人道:“你跟公子说。”
那兵卒便走上前来,跪拜道:“公子,我们今晚接到的命令原是彻夜攻城,但在寅时一刻,攻城就停了下来,我们得到命令原地驻扎,就在城外安营。原本城里在我们攻势停止之后,也就安静了下来,可是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很喧闹的声音。”
裴元修的眉头微微一蹙。
“小人们以为他们要夜袭,都非常紧张的起身,可是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沧州城的城门突然就打开了”
裴元修立刻问道:“城门打开之前,守城的人有没有什么举动”
那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守夜的人看到,守城的人好像都撤了下去。”
“”
裴元修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问道:“门开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兵卒的眼中晃过了一丝近乎惊恐的神情,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我们看见城门开了,还真的以为是城内的人要夜袭我们,所以立刻全副备战,结果城门一开,才发现从里面跑出来的,全都是城里的老百姓。”
裴元修的眉头又蹙了一下。
“老百姓”
“对,那些人,简直就像是恶鬼一样,看见我们手上拿着刀枪,也根本做不看见的样子,冲进我们的营地里就翻吃的,有些人饿极了,抓着地上的生肉都咬那,那有些,可是我们受伤的将士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快要说不下去,险些呕吐出来。
而我一听到这句话,胸口就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似得,痛得我呼吸都顿了一下。
我当然太了解那一幕,曾经在扬州看见过的,没想到今晚又一次上演我是该庆幸自己没有再次亲眼目睹这样的惨状,还是应该痛苦自己没有能力提前结束他们的痛苦,那种酸楚的感觉,连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宋宣站在一旁凝神听着,这个时候上前道:“那守城的人呢”
那兵卒急忙说道:“回二公子的话,我们就是担心这是城内的人的阴谋,让那些老百姓出来冲撞我们的营地,然后再发起突袭,所以一直都不敢有什么举动,那些老百姓在我们营地里抢掠了一阵之后,都跑了,我们这才派了几队人马进城去,而我们就是回来向各位禀报情况的。”
也就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清楚。
洞开的沧州城的城门,是一个空城计,还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前去探视的人,谁都说不清。
裴元修的那只手慢慢的握着那块令牌,收回到袖子里,然后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就免不了要去看一看。”
“”
“看看沧州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怀义在一旁听了,立刻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外面准别,公子,我们可以先到营地附近看看,等待探听消息的人出城之后,弄清楚虚实,再进入沧州城也不迟。”
裴元修点头。
这样一决定,崔泰父子自然也立刻下去调集自己的人马,而裴元修正要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道:“被吵醒了。”
“你应该回去睡一觉。”
“”
“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
看见我固执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打算要听话的样子,他自己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