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吗”
韩子桐这个时候大概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饶是如此,她的头也几乎埋进自己的胸口,两边消瘦的肩膀高高的耸了起来,越发显得瘦弱无力,声音也低得如同蚊喃:“我,好了。”
裴元修道:“我听轻盈说,你已经醒了,所以进来看看。”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我。
我原本站在床边,小倩过来接过韩子桐之后,我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几乎退到墙边去了,对上裴元修的目光,才发现他的面色相当的憔悴,像是最近都没有睡好似得,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甚至连眉心那几道隐隐的悬针纹,都明显了许多。
看来,即使这件婚事,也并没有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
他看着我,目光更深了一些,沉声道:“你辛苦了。”
我双手低垂着交握在胸前,轻轻的说道:“不辛苦。”
这句话,听起来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回答,但他的气息却沉了一下,甚至我的眼角挂着门口的韩若诗,眉头也蹙了一下。
谁都知道,这些日子,我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
他下意识的朝我走了一步。
我却站在墙边不动,又说道:“子桐小姐虽然醒过来了,但我看她的样子,还是虚弱得很呢。”
“”
他停了一下,回过头去看着韩子桐低垂的脸庞,仿佛才回过神来自己是要进来做什么的,脚步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而门口的韩若诗已经不冷不热的说道:“大夫,你就去看看,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病,有的话就一气治好了,也不用一直拖着。”
她这话,说得韩子桐的脸垂得更低了。
那大夫也不敢多过问,夫人已经发话了,自然拎着药箱立刻走进来,小声的告罪之后,拿出一个小枕垫让小倩放在韩子桐的手下,又用了一张丝帕盖在她的手腕上,然后给她诊脉。
裴元修道:“如何,是否已经痊愈”
那老大夫诊了半天的脉,捻着胡须不说话,眉头却皱得更深了,过了好一会儿,倒抽了一口冷气似得,又小声说道:“二小姐,得罪了。”
然后便抬起头来,看她的脸色。
这一回,韩子桐的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蜡黄,额头上的汗都凝出来了,一滴一滴的沿着消瘦的脸庞往下滑。
韩若诗站在门口,一边肩膀靠在门框上,像是有些不耐烦似得,皱着眉头道:“到底怎么了莫不是这些日子养病养病,真的养出病来了”
“”
韩子桐咬着下唇,几乎将唇瓣都要咬破了。
那老大夫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道:“不应该啊,近日送进来给二小姐喝的药,都是提神补气的,怎么二小姐还是不见好转呢”
“”
那老大夫小声的问道:“二小姐,药送进来,你都喝了吗”
“”
韩子桐咬着唇瓣,更加用力了。
我站在一旁,这个时候轻轻的说道:“大夫你过来看看,这碗药是之前送来的,都喝了。不会是药有问题吧”
那只空药碗正放在靠着窗口的小几上,那老大夫一听我这话,顿时也有些急了,立刻站起身来,念叨着:“老朽行医数十年,怎么会药方有问题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说着,他走到窗口,正好药碗里还剩下一点碗底,用小指头蘸了一点送进嘴里,更肯定的说道:“我的药方是没有问题的”
“哦,那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的病情没什么起色了。”
他被说得一阵尴尬,正要争辩,突然,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连连洗了几下。
裴元修看着他:“怎么了”
那老大夫沿着那淡淡的味道,走到窗口,趴在窗台上往下一看,立刻皱紧了眉头:“谁把药倒在这里了”
正文1669第1669章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谁把药倒在这里了”
那老大夫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人都惊了一下,裴元修立刻过来,弯腰往外一看,虽然药汁已经渗透进了泥土里,可味道却还在,他闻了闻,也皱紧了眉头,回过头来看向了我。
我站在一旁,眨眨眼睛没说话。
虽然如此,但我清楚的看到,原本靠坐在床头,软绵绵的韩子桐这个时候就像是被雷打了似得,后脊梁一挺,整个人差点从床头跌下去,幸好小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低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她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如同死人一般的惨白。
韩若诗也走了过来。
她扶着窗框往下一看,也闻了闻味道,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好看了,也不回头,就沉声道:“小倩,跪下”
小倩原本还在关切的询问韩子桐,一听她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夫人”
“你是怎么服侍的”
“我”
“药都倒在这里了,病怎么好”
“”
“是你做的吗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
小倩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了,裴元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却没说话,只是目光凝重的,还在看着我。
我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韩若诗一声令下,自然没有人敢怠慢,眼看着外面就走进来了两个粗壮的丫头,小莲带着她们过来抓住小倩的两条胳膊就往外拖。小倩已经被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体统,顿时大哭了起来,拼命地挣扎求饶:“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做的。夫人,夫人饶命啊”
小莲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顺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嚷嚷什么你们两个赶紧的,把她给我拖出去”
那两个粗壮的丫头更加奋力,可毕竟小倩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拼命挣扎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就在她们挣扎厮打的时候,裴元修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就这么沉沉的望着我。
我的嘴就闭得更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我做的。”
这个声音,像是投石惊破水底天一般,顿时惊得韩若诗的肩膀都抽搐了一下,裴元修也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一直苍白着脸,虚弱的靠坐在床头的韩子桐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睛像是两盏熄灭了的灯,一点光彩都没有了。
裴元修道:“子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