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颜小姐,二小姐的药待会儿就送来,麻烦你照料她吃了,早点好。”
我笑着答应了:“好。”
他们走了出去,连那两个少女进来看着她们的,也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厨房那边把煎好的药送了进来,我端在手里,看着那浑浊的药汤,腥苦的味道一直往鼻子里钻,我的笑容才慢慢的收敛起来,回过头看向床上仍旧昏睡不醒,显得格外憔悴的韩子桐,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这一病,对你自己,对大家,都好。”
“”
“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得好。”
一边说,我一边走到窗口,将大半碗药都倒在了窗台下面的花圃里。
虽然药吃得少,韩子桐的情况还是比之前好了很多,毕竟还年轻,身体也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只是一直没有醒来,这大概就是我之前说的,心病未解。
我守了她一个上午,人也有些闷了,便拿了本书挪到窗边翻阅。
刚看了两行,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合上书本,饶有兴致的看向门口。
这两天,内院“神乎其技”的热闹了起来,也应该我给那两个少女打了招呼,夫人他们办正经事的话可以不必阻拦,只是她们都要跟着进来,也算是威慑,也算是保护了我们。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倩先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走到韩子桐的床边:“小姐”
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轻轻的说道:“刚喝了药一会儿,现在没怎么烧了,别担心。”
小倩伸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如我所说,总算松了口气。
我说:“你怎么又进来了”
小倩这才回过头来,满面愁容的压低声音道:“夫人来了。”
“哦”
我挑了挑眉毛,一转头,就看见上午进来将她叫出去的那个侍女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韩子桐,就对着我不冷不热的说道:“颜小姐,夫人来了。”
“”
意思是我要出去见她。
我笑了笑,也并不争什么,便将书本放到窗台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果然看见韩若诗坐在桌边,大概这两天烦心的事情太多,眉心的几道褶皱即使在没有皱眉的时候,也隐隐的显着。
一听见我的脚步声,她立刻回过头来看我。
我笑道:“不知夫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正文1662第1662章我心里还有一件烦心事
我笑道:“不知夫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韩若诗的眉心又是不由自主的一蹙,但幸好态度还算和缓的,勉强对着我做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颜小姐,不好意思进来叨扰你了。”
“不敢。”
“听说,子桐病了”
“是的,子桐小姐昨夜就有些发热,吃了药之后好些,但一直都在睡着。”
“没醒吗”
“子桐小姐近来心力憔悴,这一病倒,也正好养养。怕是还要过段时间才会醒来。”
“哦”
她拖长了声音,似是将信将疑的,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已经站在她身后的小倩立刻俯下身去,轻声说道:“夫人,二小姐是真的病得很厉害,刚刚奴婢进去看了,还有些发热呢。”
韩若诗听了,也不立刻说话,又用眼角看了自己的那个婢女一眼。
那婢女也立刻俯下身道:“夫人,是真的。”
这一回,她才彻底相信了。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她动两步进去看看也就知道了的,却偏偏连这两步都懒得走似得,端坐在凳子上,轻咳了一声然后慢慢说道:“是这样的,敖小姐说,你跟她说你之前的嫁衣,是在扬州定的,酒席也是从扬州那边定回来的”
这一刻,我的心跳猛地紧了一下。
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容,甚至有些笑容可掬的样子,说道:“是啊。昨天傍晚的时候敖小姐进来探望子桐小姐的病,正好谈起当初的事情。她问,我也不好不答,就都说了。”
韩若诗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还是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她身后的那个侍女立刻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在扬州的绸缎庄定了套衣裳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啧,小莲”
韩若诗嗔了她一声,这个小莲立刻摆出惶恐的神情,低下头来:“夫人恕罪,奴婢多嘴了。”
韩若诗也没有多对她说什么,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膝盖,说道:“其实本也是小事,扬州的绸缎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派个人过去也能买回来的。”
我笑道:“也是。”
听见我这么附和,她反倒脸色不太好看了,隐隐的咬了一下牙,才又接着说道:“只不过,她一定要和你买同一家的,说是一定要用得跟你一样好,若有好的,要比你用得更好。”
说着,她看了我一眼,淡淡笑道:“颜小姐你也不要介意,年轻的姑娘就是这样,争强好胜的。”
我笑了笑:“敖小姐是渤海王的千金,自然婚事马虎不得。”
“是啊,这可就为难我这个做姐姐的了。”
“哦怎么说”
“虽然你们的嫁衣是过去选的,但现在元修太忙了,这些天连觉都睡不好,我怎么好为了这点小事去问他只怪当初我的身子不好,府里的事情都是子桐在操劳,包括从扬州那边订货运货,只有她才知道。可现在她这个样子”
我笑道:“原来是这样。”
韩若诗道:“所以我特地进来问问颜小姐,当初那件嫁衣,你到底是在哪家铺子看上的,若还在,明儿个就让人过去订一套,还有酒席,也顺便就订了。也就免得敖嘉玉再到我耳朵边来念叨了。”
我笑道:“些许小事,还劳烦夫人亲自进来走一趟,随便传个话进来不就好了。”
我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窗边,笔墨纸砚还没收起来,我直接拿起笔就在一张空白的纸笺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款款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韩若诗接过来一看,脸上立刻浮起了淡淡的,甚至有些释怀的笑容:“也不是什么老字号嘛。也就那个酒楼,二月红,好像还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