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你觉得呢”
他想了一下,很快就说道:“昨晚,我也想了这几个可能,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针对你。”
我的心微微的沉了一下。
看着我的眼神,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个答案。”
“嗯”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如果说,我们两个人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那么再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针对我的人,会是谁
裴元丰看着我,说道:“针对你的人,可就不少了。”
正说着,素素正好端着一碟点心回来了,一看到我们两都坐在树下,便走过来将碟子放到我的手边,我看着那些点心每一样都缺了一个小角,也知道是她先尝过了,无奈的笑了笑。
素素却转过头去对着裴元丰说道:“五爷,针对大小姐的人真的不少,咱们这一路上,简直就是几次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
裴元丰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又看向我:“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便将路上,是如何遇到那些人的袭击,南宫锦宏又是怎么拦我们的路,这些事情都简略的跟他说了一边,他越听,眉心皱得越紧张,我略去了不少情况,可以他的精明,大概也能想得出很多事情,不像我说得那么简单。
他说道:“他们对你的情况,好像掌握得很清楚。”
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其实,这也是我刚刚想起的事情。”
“嗯”
“我在京城的时候,颜轻尘曾经让人给我传了一封信来。”
“我知道。”
“那封信上,除了催促我赶紧回西川之外,也说了,为什么希望我尽快赶回西川的原因。”
“哦,那是”
“就是这一次,竞买铁矿。”
裴元丰挑了一下眉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道:“轻尘在信上说了老夫人在颜家的一些事,他们两现在,是不是对峙得很厉害”
裴元丰点了一下头:“他们母子两没有翻脸,但如果事态再发展下去,只怕颜家内部先就要打一仗了。”
我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他跟我说了,年中会有这样一场大的买卖,他需要我回来帮忙,因为那毕竟是他的亲娘,很多事,他没有办法做得太绝。”
“”
“而我也是到了刘轻寒那里,才知道,这笔买卖是竞买铁矿,”说着,我叹息道:“我也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我回来。”
裴元丰说道:“那这件事,跟那封信,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慢慢的说道:“那封信,在叛军攻打入皇城的时候,不见了。”
正文1486第1486章会是他吗
“那封信,在叛军攻打入皇城的时候,不见了。”
裴元丰的目光一凛,抬眼盯着我:“被谁拿走了”
我说道:“我也想要知道,但叛军打进皇城,那个时候简直是天下大乱,人的命都保不住了,哪里又还顾得上一两件东西。这也是在叛军退走之后我才发现的,那个时候要再追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他眉头紧皱:“是叛军带走的”
“是。”
“叛军有几路”
“云中林氏,汝南袁氏,晋侯公孙述之子公孙启,当然还有南宫锦宏。”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顿了一下,裴元丰也抬头看着我,虽然之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一次,南宫锦宏是如何在裴元灏病重昏迷的期间对我和常晴,还有太子步步紧逼,也说了之后他的叛逃,但真正的原因,我一直没有找机会告诉他,我也知道,他的心里不是没有疑惑。
毕竟,他是跟那几个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裴元灏和南宫离珠小时候的事,他知道的一定比我还多。
于是,我说道:“关于南宫锦宏还有你二哥,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他眨了眨眼睛。
这件事情我说得很快,因为不想在往事里停留太久,但我知道,虽然已经是过去几十年的事了,但它的力量足以在一些人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裴元丰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起来。
等到我说完了,过了许久,他还没有一丝反映。
我也没有立刻催促他理解,接受我说的一切,就只是这么平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所以我二哥,他,他不是”
“对,他不是。”
“那我母后她是把自己的女儿,换成了我二哥,换成了他”
“是。”
“”
“南宫离珠才是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姐姐。”
裴元丰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沉默下去,也没有茫然,而是抬眼看着我,目光中有一丝近乎狠戾的清醒:“父皇知道吗”
我说道:“我想,他应该是有所察觉的,所以当年,他病重陷入昏迷之前立下的传位诏书诏书上没有写太子的名字。而且他的病,也是”
说到这里,我看了他一眼,急忙闭上了嘴。
有的时候,虽然对方看起来平静,但内里的千疮百孔却不是肉眼可以看见的,我应该最明白这一点,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说太多。
至于召烈皇后的死,那个棺材子,还有裴元灏的身份,太上皇似乎也有意隐瞒的样子,我也就不打算直接告诉他,毕竟现在这件跟他切身相关的事,一个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二哥,突然间变得面目全非,他要接受,需要太大的力气。
我不能再捣乱。
我轻轻的说道:“元丰,这件事其实应该由太上皇,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与之相关的人来告诉你比较好,我现在告诉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抬眼看着我,目光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虚握成拳头的样子,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白。
他说:“我明白。”
“”
“你跟我说明白了,也好,糊里糊涂的,反倒容易犯错。”
“”
“谢谢你,轻盈。”
“”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倒真的难过了起来,一时间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捏着我的心,不让它跳动一样。我正微微的喘息着,却听见他清醒而冷静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所以南宫锦宏,他是二哥”说到这里,他微微有些犹豫,但也没有立刻就改口,只忽略了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