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前保护的,还是太上皇给她的这个儿子。”
“”裴冀颤抖着,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了一声:“是孤,负了她。”
他慢慢闭上眼睛,像是难以面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难以面对那个人,我看着他,追问道:“太上皇为何要负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望着我,眼中竟似也透出了一抹无助的神情来,轻轻的说道:“她虽然,不是孤的心上人,但入宫之后,她的率性天真,还有活力,也让孤非常的喜欢,甚至,在她怀孕之后,孤也想好好对她。”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句话,显然是有深意的。
感觉到我的目光,裴冀看了我一眼,像是放弃了隐瞒和伪装,淡淡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既然,你来为她抱不平,你当然与她是相识相熟的,也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草原上的人,胜京的人知道她怀孕之后,都高兴得很。”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一定希望太后能一举得男,并且,是长男吧”
裴冀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您却不希望,是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知道他对我多少还有些顾忌,便自顾自的说道:“胜京对朝廷的渗透已经很深了,他们的手甚至已经伸到了江南,如果来自草原的太后生下皇子,成为太子,再登基为帝的话,那朝廷也就成了胜京布在中原的一个户部而已了。”
裴冀的目光闪烁着。
一开始,他一定只是简单的将我看成“怀音的女儿”,“公主的母亲”这些身份,但说出这些话之后,他的目光就变得不同了起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轻轻的说道:“你说得对。”
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其实,孤那个时候有很多办法,也有很多选择,不管怎么选择,都可以悄无声息,一点都不惊动任何人的处理掉这件事,也不会让她那么伤心。”
“但是,结果好像并不如您说的那样”
“是的,因为当年,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桂宫大火。”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想过有许许多多要问他的话,也想过有许多的疑惑要让他来解开,但我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就想昨天我一开口就告诉了他我的母亲已经过世,而他却毫无遮掩的开口谈起,那个在深宫中已经成为禁忌的往事。
导致召烈皇后香消玉殒的那场大火
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那是怎么”
我的话没说完,他就有些冷漠的接过了这个话头,继续说道:“等到桂宫的火熄灭,等到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等到孤对外宣称皇后已经病逝的时候,才有人来告诉孤,贤妃和她,都要临盆了。”
他虽然是用冷漠的神情来说的这件事,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是非常痛苦的,甚至在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之后,他自己停了下来,剧烈的喘息着,像是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撞击着他的心,让他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
桂宫大火。
死在火中的召烈皇后。
还有那个孩子。
这一切,在他有心无意的,逃避了几十年之后,终于又要摆在他的面前了。
甚至连我,此刻也有些难言的悸动,心跳如雷。我再上前一步,腿已经碰到了床沿,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变得充血发红起来,我紧张的说道:“贤妃也就是您后来的皇后,和太后,他们两个人都临盆了,那您又做了什么呢”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微微的喘息着:“你问孤这些,你知道了多少你知道了之后,又想要做什么”
我说道:“民女,什么都不会做。”
“”
“只是当初,是太上皇您对民女说了那句暗语一夜天霜下,指引民女找到了圣旨和玉玺,但在圣旨上,却并没有你册立的太子的名字,也没有您任何一个儿子的名字,反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被您写在上面,可以继承大统。”
“”
“难道,太上皇自己不应该做出一个解释吗”
“”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哭笑不得:“孤更想不到的是,跟在老三身边的这个小宫女,竟然会是怀音的女儿”他说着,又抬起头来看着我:“这是怀音的在天之灵,在庇佑孤,和孤的儿子吗”
我淡淡道:“说庇佑,就太言重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那个时候,孤已经无心再过问后宫的事,但,毕竟是她们两个临盆,孤还是在御书房,等待消息。”
“那,您等来了什么消息”
“”
他突然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整个人都微微的战栗了起来。
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孤的第一个儿子,降生了。”
我的呼吸一下子都紧绷了起来。
第一个儿子,也就是皇长子,也就是,当年我在圣旨上看到的那个名字
“您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皇长子,裴元辰,对吗”
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是,是谁”
我有些语无伦次,是谁生下了皇长子当然不是殷皇后,裴元修才是她的儿子;而太后,如果是她的话,那也不对
就在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裴冀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平静的说道:“皇长子降生的时候,没有人守着,也没有人接生,甚至没有人知道。”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
“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孤已经让人封闭了那里。”
“”
“不过,因为那场大火,封闭也没有用了。她生前的几个贴身宫女偷偷的瞒着人去了那里,去守着她的棺椁,去偷偷的为她焚香祷祝,然后,她们就听到了哭声。”
“”
“从棺材里传来的,孩子的哭声。”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呼吸也无法继续,眼前好像就出现了那片场景,一片荒芜的废墟,一个沉重而孤单的棺椁停在中央,几个宫女听见了哭声,慌张的扑上去。
我哽咽着道:“然后,怎么样了”
裴冀说道:“然后,她们大着胆子,打开了棺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