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他的小河给填了”
老六的话说得很有趣,就是林余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有个这样健谈的车夫,路途倒不显得单调无趣。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的光景,这辆在路上吱吱呀呀的马车也终于到达了长青山下的一个小镇。
此时已经是六月十一日,离青崖宗大开山门还有四天的时间,不过却是需要提前拿着推荐书去青崖宗的整录堂先行记录一下,这是江小楼分别前告诉他的。
为了不让这其中萌生出其他的变故,到了长青山下的那个小镇,林余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让老六赶往青崖宗的山门。
老六有些诧异,不过也就以为这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是想提前近距离地观看一下青崖宗的山门,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马车的车轱辘在青石板的路上滚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刻钟后,那青石白玉,高逾数丈的山门出现在了林余的面前,上面龙凤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青崖宗
林余下车后只是瞥了一眼那个三个大字,然后瞬间就被吸引住了,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促使他的目光不要挪开,所以林余也就没有挪开。
他的双眼静静地望着那三个大字。
那三个大字很正,大小相同,没有一撇一捺出格的地方。
林余再仔细看看,又觉得那每一撇,每一捺都很是锋利,像一柄柄离开剑鞘的剑。
突然间,他感觉那山门上的三个大字动了,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柄剑,看见了一只手,看见了拿着这柄剑的主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男子。
这名白衣男子背对着他,站在虚空当中,手中的剑倏然落下,出现了一道光。
这道光很耀眼,耀眼得林余的双眼都忍不住刺痛起来,所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后退了一步,他眼前的一切却全部都消失了。
林余浑然一惊,惊定不疑地望着他山门顶上,那山门还是山门,那三个大字还是那三个大字。
一切仿佛就是幻觉。
“唉,林兄弟,你没事吧”
却是一旁还未离去的老六看到林余的动作,忍不住询问了一下。
“没事没事。”林余回过神来说道。
“哦,那就好。”老六不疑有他。
林余又重新看了下那高大的山门,山门底下站着个身负长剑的白衫青年,林余想了想,然后迈开脚步走向了那个青年。
“唉,林兄弟,那不能进的。”看到林余的动作,老六急了,连忙喊道。
林余笑着摆摆手道,“无妨。”
老六还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时候,却见林余走到了那名青年身前,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封信阀一样的东西给那名青年看了看,接下了那名青年就让到了一边。
老六顿时愣住了,这青崖宗是个名门大派,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他结果的青崖宗门人不少,每次都是距离山门六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因为敬畏,也因为青崖宗的威严。
将推荐书给那名青年看了之后,林余走出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却是扭过头来,然后笑着喊道,“老六”
“嗯”老六下意识抬头。
“你的车轱辘该修了”
老六一愣,而他反应过来时,却见那少年已转身进了山门,走上了往上的山道。
那山道,很长。
第二十七章沈开明
这山道的确很长,长得就连林余都开始吐槽起来。
这山道很高,高得林余都看不见这条山道的尽头,因为它的尽头绵延往上,直到进入了那半空中的云雾里。
林余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山门,这不过是山脚。
不过幸好的一点是,他这次不用去那云雾的尽头,因为根据那位守门青年的指示,这整录堂只是在山脚下,沿着山道走上一些就可以了。
的确是没多远,林余走了一会就看见了一栋竹楼建筑,静静地伫立于山道一边,分开的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石道连往了那栋有些雅致的竹楼。
竹楼的右侧是个药田,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老者正在提着水勺,浇着架子上的一个个种着不知名花草的陶盆,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药农,林余也就没有在意。
路过了这片药田,靠近那栋竹楼,林余才发现,他不是第一个来的人,前面还有着十几人在等待着,脸上都是挂满了笑容。
林余想想顿时了然,毕竟能够通过山脚下的那道山门,然后走到这里的人都是有着各类的推荐书,才来到这里的。
能走到这里,那就代表着他们拥有进入青崖宗的机会,这么欣喜,那也是必然的。
整录堂是为纪录前来参加入门试弟子的所在,林余在看了前面几个人的动作之后,也就熟悉了填写的流程。
等待了一会,就轮到了林余。整录堂的纪录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胡须雪白,慢吞吞地从一侧拿出一张白纸盖在了方才填写的文册上,然后拿起搁在一边的毛笔,蘸了些墨,才开始发问。
“姓名”
“林余。”
“家住何处。”
林余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白州城,白州郡,林家。”
林余的回答有些迟,那老先生没有下笔,却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文册要属实,免得错失良机,你确定吗”
林余点点头,“确定。”
听完林余的话,老先生没有多言,然后动笔写下林余所说的那几个地点后,继续发问。
“修为”
“二境。”
老先生的神情微微一怔,然后又抬起了头。
然而老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旁边却是传出了一声嗤笑。
“二境哈哈,小子你是来开玩笑的吧,还是说没见识过青崖宗的风景,特来看看的。”
林余眉头一皱,回头看向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穿锦衣长袍,腰缠青玉吊坠,端的是华贵无比。脸色的表情玩世不恭,看见林余的目光看来,顿时扬起了头,目光毫不示弱。
林余扭过头,懒得搭理。
哪知道那少年不依不饶,笑道,“怎么,还是怕了啊”
林余回头,看着他,淡淡道:“狗朝我吠,怎么,难道我还要吠回去”
话音多下,周围听到他这句话的学生顿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