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的,他的父亲在将自己当成家族的骄傲。
随后,只见霍青山伸手,他原本想要温柔的揉揉霍长歌的脑袋,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落在了霍长歌的肩膀上。
霍青山拍了拍霍长歌的肩膀,对着他说道。
“去给你老祖宗上柱香,告诉她你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霍长歌点头,乖乖的去了。
将收到的喜报供到了霍老太太的灵位之前,霍长歌跪坐在蒲团上,一个人关在家庙之中同霍老太太说这话。
一直到了晚膳之前,霍长歌才缓缓的从家庙之中走出来。
外头等着的周正见他跪的脚下有些发软,急忙上前扶了一把,随后低声回禀道。
“二爷,方才您在陪老太太的时候,学政那儿来请了,说是今年的鹿鸣宴定在了杏园,就在三日之后的酉时。”
霍长歌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夜,整个霍府都在一片喜悦之中。
可是,大喜之后,霍长歌却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一直令得他心中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喵嗷呜~~~
第92章
霍长歌扶着周正的手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初春的夜带着砭人肌骨的潮气,白天的时候天气还顶好的,可到了夜里,水汽越来越重,甚至于两边道路上的树叶子上头也沾染了薄薄的潮气,凝起了一颗颗细小的露珠。
霍长歌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心想着,明个儿怕是要下雨了。
果然,到了第二日一大清早,霍长歌刚刚醒来,就听见外头的雨声缠缠绵绵,仿佛是一只阴柔的手,轻轻拂过这世间万物。
凝香进来伺候梳洗,霍长歌照旧坐在铜镜前让她给自己绾发,只是目光却始终放在窗外。
过了一会儿,霍长歌才吩咐道。
“翠瞳,去将窗户上的纱屉子支起了,让风吹进来,透透气。”
翠瞳正在整理床铺,回头看着霍长歌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二爷,天气凉,您顾着些自己的身子,后日可就是鹿鸣宴了,再者再有三个月不到您又要殿试,若是您这一下吹风吹病了,耽误了殿试,莫说夫人,怕是老爷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翠瞳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霍长歌着实有些无奈。
他笑了笑,自己站起来,就去抽那纱屉子。
一边动手,一边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家二爷身体好着呢!怎么会生病!”
瞧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凝香也是蹙了蹙眉,急忙捂住了霍长歌的嘴巴,眼睛里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
“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二爷往后颗千万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没的听的我心惊胆颤的整日为你担心!”
霍长歌闻言,也是学着凝香那样子呸呸呸了几下,随后说道。
“好的,往后都不说了。”
这两日,不少人给霍长歌送了帖子想要邀他宴饮,却都被霍长歌以守孝为由推拒了。
这种时候,霍长歌身上带着孝,虽说得了会元是好事,可是有些事情越是低调越好。
更何况,如今老太太的尾七都还没有过。
若是霍长歌就这样呼朋唤友的到处宴饮,让人知道了也只会让人觉得霍长歌是个有真才实学可是品德低劣的人,毕竟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没有做到。
到时候说不定有虎视眈眈的人参奏霍长歌一本,说是霍青山家教不严,教出来的儿子不孝不悌,怕是到时候会连他可怜的老父亲一起连累了。
因而,霍长歌除了答应没有办法退却的鹿鸣宴,其余的一概不参加。
反正对方的心思一来结党,二来试试他有多少斤两罢了,三来还存着算计之心,真正诚心邀约之人又怎么会在这个尴尬的时间让霍长歌来为难呢?
也是因此,霍长歌拒绝起来更加没有心理压力。
就这样,他安安静静在家呆了两日,一直等到鹿鸣宴那日才出的门。
鹿鸣宴是此次的学政提督所办,此届所有考上的贡士都是学政的学生,而学子彼此之间也互为同窗,此番也算得上结交权贵,互通有无的好机会。
这一资源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可错过的。
自然,霍长歌也是。
酉时开始的酒宴,到了未时一刻便有人陆陆续续到了。
酉时未到,杏园门口已然是门庭若市,车马辘辘,一看马车上头的族徽,怕是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要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可都是整个王朝有名的大族和世家,其中甚至包括了八大姓。
而其实每一届能够爬上来的寒门子弟不过寥寥,到了最后,不管是鹿鸣宴,还是殿试之后的琼林宴,说到底都是世家大族占了大头,傲视整个官场的仍旧是他们。
至于那些寒门,除非真的惊才绝艳,否则大多都被排挤在外,甚至一生碌碌无为,不过在底层打滚,奋斗个二三十年都比不上人家投胎那一刻的运气。
杏园位于一条名做缁衣巷的小巷子,路很窄,只可供两辆马车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