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起吃了一顿饭,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也是,大大小小的比赛打了至少几百场,rank打了恐怕有上十万局,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就一蹶不振,那才是不正常。
唐白今天格外饿,最后一个出食堂,训练师的队友们都已经纷纷打起游戏了,至于教练他瞥了一眼自己寝室紧闭的门。
估计灵哥今天又要通宵复盘了。
罗维不在椅子上,大概是去上厕所了,唐白打开自己的电脑,喝了一口水,总觉得哪不对劲。
他环顾一周,视线最后定格在旁边的电脑桌面上。
于是罗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小白哥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显示屏,好像要把它瞅出一个洞似的。
他在座位上坐下,战战兢兢地戳了戳唐白的手臂,“小白哥,你看什么呢”
唐白猝然回过神,他拿零下十度的冰冷眼神看了一眼罗维,“你怎么换桌面了”
罗维的目光放到自己的s原始桌面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是怕你每天看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在别人桌面上,嫉妒嘛。”
今天任天跟唐白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是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本来还担心小白哥会不开心来着,没想到还有心思计较自己换没换桌面。
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罗维暗忖。
“挺好看的。”唐白说得没头没尾,他却听懂了。
哦,小白哥就是拉不下面子自己换桌面,只能看着隔壁桌的兄弟,也就是自己的显示器偷偷意淫。
罗维换回之前的桌面,居然还有点同情起唐白来。
啧,脸皮薄的人活的真辛苦。
他刚换了桌面,旁边的唐白手机就响了,罗维伸长脖子瞟了一眼,怪里怪气地不知道在模仿谁,“小梳子来电话了,小梳子来电话了”
唐白懒得管这个幼稚鬼,去了个安静点的走廊接起电话。
“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罗维调侃了的缘故,现在唐白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一股不开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就知道
舒子亦在那头气鼓鼓地嘟起了唇。
“小白,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她裹在被子里,好像声音都带着水汽。
唐白一愣,不知道她是哪儿得出来的结论,“没有啊。”
他咳了两声,似乎想驱赶开声音里与生俱来的寒意。
哼,还说没有,都气咳嗽了
“今天的比赛我看了。”言下之意就是不开心的话她也可以理解。
唐白突然语塞,“嗯好看吗”
呜呜呜小白话都说不好了,都已经难过成这样了吗,舒子亦哭唧唧。
“你不要不开心那个我”她“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先把唐白逗笑了。
“你什么”
舒子亦对自己的认知很全面,她一不会唱歌二不能现在就飞回s市,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些甜言蜜语了,“我可以说好听的哄你开心。”
“嗯什么好听的。”
“我世界第一喜欢你什么的”
唐白站在俱乐部的走廊里,微风从外面徐徐吹来,树影摇曳,他低头看着脚尖,眼前不住浮现了小姑娘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一定咬住了下唇,眼里有半分羞窘,还有半分炽热,唇红齿白的,他的小姑娘。
“还有呢”他好像山里的妖精,专门引诱舒子亦这种上京赶考的纯良少年,
等等,好像哪里反了。
“还有什么”舒子亦鼓着腮帮子,好像一只嘴里塞满了食物的仓鼠。
“不是说哄我开心吗”
“你刚刚不是已经笑了吗”
“我没有。”唐某人矢口否认。
舒子亦知道他在逗自己,也跟着一起装傻,“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什么”唐白顿了几秒,“说我爱听的啊。”
她被今天的唐白撩得七荤八素不知天上人间,她把头埋进被子,小脸红扑扑的。
“那你先告诉我,今天任天跟你说了什么。”
唐白:
导演,这不是舒子亦的剧本她明明辣么软
“没说什么啊。”
他眯着眼回忆今天的事情。
输了比赛自然是不爽的,比赛结束后罗维在耳机里安慰众人的情绪,说等一下还要跟jng握手,注意一下。
唐白今年22岁了,是今天打比赛的十个人里年龄最大的,而任天则恰好是最小的,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带着笑走到自己面前,一边诚恳地握住自己的手,一边道貌岸然地问:“白神,女明星睡起来一定不一样吧。”
他真想一键盘打爆这个b的狗头。
可他不能,舒子亦没准还在看着自己呢,哦对了,还有她的粉丝。
于是唐白只是紧了紧藏在镜头底下的手,把所有的坏心思都压进别人看不见的深渊。
舒子亦显然不信“没说什么”这个说法,可小白不想说的事情,自己肯定也问不到答案,她顺着唐白的意思说了几句甜腻腻的话,期盼这样他的心情就会好一点。
“我要去rank了。”唐白眯着眼看一眼走廊尽头的钟。
“嗯。”
他们互道晚安,唐白去了训练室,之前一直不怎么样的心情,好像随着走廊的那阵风,很快就散了。
第二天早上舒子亦是被梦姐叫醒的,她还在做梦,就听到门被敲得震天响。
她穿了鞋迷迷糊糊地开了门,正好对上梦姐阴沉的表情,吓得睡意一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