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柔弱示人的阮清依还有如此狰狞残酷的一面。
“皇上,昨夜晚上烛台没罩上灯罩,差点烧到臣妾了”她到底不好意思露出自己丑陋的伤疤,看到晏瀛不耐烦的样子又补充,“现在外面都在说臣妾毁容了,还说臣妾,说”
“然后你就把你的宫女打到毁容”晏瀛冷眼旁观,看也懒得多看她一眼,直接对自己的太监道,“把她们带下去,立刻找人看看。”
说完,就完了。
晏瀛看也不看阮清依转身就走。
“皇上”阮清依傻眼了。
“你自己继续折腾吧,折腾够了朕再回来。”
晏瀛头也不回的走出娥皇宫,刚踏过门槛,就听到阮清依愤怒地一把摔了手边的茶杯,然后是阮月霏的尖叫:
“啊来人啊娘娘的脸被划伤啦”
摔个茶杯被破碎的瓷片溅起来划破脸,这人品得有多糟糕才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晏瀛冷笑地摇摇头,枉他还担心她特地跑来看她,现在看来,阮清依根本不需要自己探望,她能力大的很
娥皇宫被冷落了整整三个月。
为了让阮清依头脑清醒一下,晏瀛直接冷处理,不但自己不去娥皇宫,就连宫里谣言娥皇宫失宠,有些看人下菜的下人有意无意开始故意刁难娥皇宫的人也不管。
他就眼睁睁由着阮清依自己折腾。看着她三个月里几乎天天传太医,不是烧伤就是骨折,不是见血就是过敏,他就觉得奇了怪了,阮清依自己不就是医女吗,这些小伤娥皇宫里有药田,她也有能力,干什么惊动太医
他还特意好几次突然袭击去探望一番,结果一次比一次失望,每次不是在打骂下人就是在咒骂他的新宠雪妃,那模样,精神的很
认定了阮清依是故意耍手段,晏瀛索性直接让太医院的自行处理,别再汇报给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娘娘,阮贵妃是气数已尽了吗”全程监督的玉笛看到这事情发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心情无比雀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于自己阵法,虞吾月极为有信心。娥皇宫里发生在阮清依身上的一切不幸她都了如指掌。
白虎催命,必然见血,阮清依在外面传的是小灾不断,但她清楚,恐怕阮清依现在已经伤到根骨,骨折什么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下床。
但她并不打算立刻要了阮清依的命。
“阮清依身后还有阮家,安国公阮家树,还有两个兄弟,还有个太子,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阮清依失宠的。”
玉笛在深宫多年,自然明白,收敛了兴奋冷静问道:“你会帮忙对付阮家吗”
“自然。”虞吾月抬起头看向宫外的天空,“送佛送到西,既然答应了报仇,自然也快了。”
她目光悠远,仿佛透过那片蓝天已经看到了最大的劲敌阮家的方位。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送出宫。”
“谁”
虞吾月勾唇一笑:“国师千鹤宁。”
玉笛皱眉:“他怎么请”
这次,虞吾月笑得神秘而自信:
“放心,不用请,他会主动送上门。”
第11章借势国师
“大凶,犯女祸。”
娥皇宫失宠四个月后,晏瀛的新宠芜荑宫雪妃诊出有孕三月有余,后宫局势再次变化起伏。虞吾月在坤德宫里起了一卦,占卜的是刚怀孕的芜荑宫雪妃的身孕。
说起来倒是并不惊讶,后宫里哪位妃子怀孕想要保住孩子不经历一番勾心斗角,只是她没想到,在晏瀛如此明显的袒护之下,还有人敢动手,而且几乎是稍不注意就能置覃雪凝于死地。
这不仅需要手段通天,还需要经验丰富,权力人脉足够。
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阮清依。
虞吾月挑眉一笑,她还在蓄势准备当中,阮清依就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不借机利用一番都对不起她的勤奋。
玉笛送上一杯热茶换下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随口问道:“娘娘,雪妃有危险”
“准确来说,是覃雪凝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她月份还小,这寒冬腊月的,若是一不小心摔一跤,孩子没了,她年纪小,自己被牵连的有性命之危也正常。”虞吾月端起热茶抿一口,浑身热的舒畅,“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来帮她一把,保住孩子。”
“想办法,把这个平安符放到覃雪凝身上。”
“后宫忌讳符咒之事,恐怕雪妃娘娘不会收。”
“这样啊,差点忘了。”
虞吾月想了想,随后又起了一卦,这次测的是覃雪凝近日情况。
“小吉,故人来。”
后宫诸妃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宫探望的,以覃雪凝的身份,还是明显对她真心照顾的,只有她身为朝臣命妇的母亲才有资格进宫。
“明日雪妃母亲会进宫探望,借她的手给覃雪凝,自己的亲娘总会相信的。”
“是。”这段时间玉笛已经看得清楚,这位附体的女鬼天师是有真本事的,为了替娘娘复仇,她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
很快,就有了新的消息。
“娘娘,雪妃的事发了。覃雪凝去御花园廊桥上差点摔到河里,后来派人检查,发现廊桥地面被人涂了一层油。追查到扫地的粗使太监身上时,太监已经吞金自杀了。后来再一调查,小太监跟娥皇宫的人呢有来往,尤其是跟阮贵妃的心腹堂妹阮月霏还是老乡。”玉笛说这进度时脸上僵硬的不行了。
虞吾月抬头看了玉笛一眼:“嗯,看你的表情不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