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抱着六哥飞的大哥哥给他送的礼,他好像立即就打开看看
那热切的小眼神不停地往谢宁池身上瞧,倒是将傅挽看乐了,叫了他一声,“小七,去看看大哥和阿爹阿娘怎么还不来,咱们要开饭了。”
傅七应了一声就抱着他新得的宝贝礼物盒跑了出去,没半盏茶的时间,就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握了把崭新的弓。
“六哥,六哥,大哥哥给的弓我都能拉开了大哥还夸我了”
跟在他身后的傅执被他这直白的话喊得有些想捂眼。
怕是那一胞四胎里,心眼全长在小九小十身上了,才将小七弄得这般直肠子。
随后紧跟而来的傅家人也觉得有些伤眼,只有傅爹一个人乐呵呵的,一眼就看见了谢宁池,脸上的笑都挤出了几根鱼尾纹。
“小金宝,这年轻俊小伙,就是你那个朋友”
第一次被称为年轻俊小伙的皇叔祖,“”
也是傅爹这一声称呼,让谢宁池突然意识到,他与金宝同辈相交,那金宝这些个长辈,于他也就是长辈了
当了快十六年的长辈的皇叔祖觉得,这种感觉还真有些新奇。
于是他起身与傅爹和纪氏见礼的动作,莫名就多了几分紧张与局促,与他方才稳坐厅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着倒像是头一次上门拜见岳父岳母的毛脚女婿。
傅二姐的目光在微笑看着他出丑的傅六和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谢宁池身上打了个转,突然就伸手推了一把靠在她脚边正害羞的几个孩子。
“去,与你们宁叔叔去问个好。”
她非要看看,这个对小六又搂又抱的朋友,对小六打得是什么主意。
于是几个孩子将收到的见面礼拿回来时,傅二姐也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了宴席,躲在厅后将那些礼物一一拆开。
这一瞧,还真让她看出了几分。
寻常没多少血缘关系的人家给孩子见面礼,几个精巧的金银锞子就已是不轻了。只有那些个要成通家之好的,才会各种文房四宝,首饰头面毫不含糊地给。
但今天她家三个娃娃上去,都快给她搬了座小金山回来。
出手这么大方,还屡次维护小六,找准了机会就亲近她,席间吃个饭,那眼神都控制不住地来回了好几趟,再说没猫腻,她还就真不信了
傅二姐将那些礼物一推,转身又回到了宴席上。
正正巧,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了她家那全无知觉的小六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听说驿馆你住的房间,这几日都被雪压塌了半边屋顶”
谢宁池握拳在唇畔低咳了几声,声音里还残留着高烧风寒的沙哑,“无事,我从你这儿再抱几床被子回去,将就着也能过夜。”
傅挽原本还犹豫,被他一拒绝,那反骨就“蹭蹭蹭”地冒了头,“将就什么将就,你现在是个什么身子你自个还不清楚,要是半夜又高烧不退,你就等着半夜被烧成个傻子吧”
她懒得再废话,一锤定音,“现在我就让人去帮你将东西都搬过来,你往后就住在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同居生活就要开始了
皇叔祖体会到当小辈的开心,会更不想回去的,独自过年的小皇帝要哭死在龙椅上了
第43章不速之客
傅挽做事自来就是个干脆的,决定了要让谢宁池住家里,立即就带着他去选了院子。想到他喜静,选了和傅大哥相邻的幽竹馆。
谢宁池转了一圈,听着傅挽说了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眉眼中就含了淡淡的笑意,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这里离你的院子近吗”
傅挽一偏头瞧见了院墙上让傅大哥画上去的一丛兰花,虽底下没有与其他画作一样盖了标志性的金印,但只要是擅于鉴赏书画的人,就不难从笔触间发现。
她小小一个商家,可用不起一画千金的幽客居士在墙上画画。
傅挽给跟在身后的扶书使了个眼神,也就没心神多思考谢宁池那话里是什么意思,顺口就答了,“这院子与我的院子一南一北,正好就在傅家的两个角上。”
因着“男子”的身份,傅挽的满贯堂也是在傅家的外院。
只是她的院子一贯都热闹非凡,每日七九十都要出入,各种来禀事的管事更是往来不休,加上她本人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与“清静”实在是扯不上半点关系。
好在幽竹馆与她的满贯堂隔得远,声响应该是传不过来。
傅挽也算是考虑周全了,殊不知这一点“远”,就让谢宁池全盘否定了他原本还觉着不错的幽竹馆,“我与你才是好友,来你家,自然要与你住得最近。”
他看着微露诧异的傅挽,说得理直气壮,“若不是为了与你住得近一点,我为何要答应搬来你家”
傅挽眨巴眨巴眼,想说你搬来住,难道不是因为驿馆是危房还很冷
好在她自来会做人,没将这话说出口,只说了个事实,“离我近的院子,现下都已经住了人了。”
小七小十搬来外院时,就挑走了离她最近的两个院子。后来接了傅二姐和傅三姐回家,因为有两位姐夫在,住的也是外院,连离她算近的院子也住了人。
这会儿若要给谢宁池腾一个出来,大的拖家带口太麻烦,两个小的定是不愿。
而傅挽也没有为着谢宁池去为难自个家人的道理。
“不用单独给我辟个院子,”谢宁池说得很是随和,左右在傅挽面前,他也从不在意什么谢氏皇族皇叔祖的架势,“我与你住一个院子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傅挽自然也就没什么反驳的余地了。
毕竟要说她那个大院子里连个空余的客房都没有,那就真有些过不去了。
只是她从未留外人在自个院子里住宿过,这会儿时辰又不早了,纵是扶书带着小丫鬟们手脚再快,也只收拾了个客房出来。
还是紧邻着傅挽,平日里都会打扫的那间。
傅挽陪着谢宁池喝着茶聊了快一个时辰的天,说得兴起时没有注意,等谢宁池告辞后,觉得腮帮子都是酸的,肚子里也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她往床上一倒,软绵绵地喊扶书,“扶书小心肝,帮爷来揉一揉腮帮子”
床边一重,揉上来的却是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