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伯伯道:“若是如此,这便化开他就好。不过这厮刀法端的厉害刚才唰唰几下便将阿祥的牧羊犬浑身毛发剃得精光实在不能小觑因此我先将这厮装入我那天罗地网般的渔网中,扎紧网口后,欢大哥再向他身上泼醋不迟”说着,却听前面“汪汪”叫声,阿祥的那条沙皮牧羊犬追着鹿儿又从前方奔了回来。陆连山见阿祥那条牧羊犬,上午出发时还是一身亮毛,此刻已是这般模样,不禁骇然,想这黄衫快刀手手中钢刀,也真如剃刀一般锋利,但却也不知这人武功家数来自何方,这等厉害,也难怪塞北关外莫大哥要吃亏了,因此必须要好好盘问盘问
此刻,阿祥见他那条被浑身剃掉毛发的牧羊犬,终于奔回,赶忙吆喝一声号子。那沙皮犬,已经刚刚适应毫无毛发的身体新状况,听得主人传唤,便弃了鹿儿,摇着尾巴朝主人阿祥奔来。陆连山等再近处望了望这狗,只见其被剃掉毛发后,浑身发亮,每一根毛发当如连根拔起,却也未伤一丝一毫皮肉,所以这沙皮才显得如此光亮陆连山又不禁心下大骇,心想:这刀法,也是太精湛了
因此,天伯伯为防万一,赶忙取出他那奇门兵刃的钢丝渔网,将整个射手雕塑罩在网中,扎紧了网口,这才让欢伯伯打开醋桶,将酸醋朝这渔网中的人芯胶囊身上,泼了出去。却听“呲呲”之声,那人芯胶囊的外壳遇酸即化,那黄衫快刀手瞬间便在那渔网中翻腾起来,不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晌,才终于将气息调匀,却发现自己已被捆在网中,竟被一群从来被呼来喝去的牧民活捉了,二话不说便开口骂道:“你们这些贼牧民,真是反了竟敢把我装在网里待我出来,你们别说留下羊只,便是留下你们的狗命,也没有那么便宜了”
天伯伯答道:“你这厮的奇烂箭法,射鹿不成,迁怒无辜不说,此刻又身陷囹圄,你手下全都弃你而逃,你却还敢嘴硬”说着,欢伯伯也举起锄头,便要向这黄衫人头顶一下锄去。
却听陆连山一声:“且慢,且看他有什么话说”欢伯伯的锄头,这才停在渔网之上的半空,不便落下,但只要这黄衫人稍有异动,欢伯伯手中镐头只需向下轻轻一送,便可结果了他。这黄衫人气息刚刚调匀,便说了一句鲁莽话,这时躺在地下望望左右,正好见到那只被他剃成沙皮的牧羊犬,正恶狠狠地朝他吐着舌头,终于意识到了自身的处境。
藏锋便道:“快说你若不说,就让这被你剃掉毛发,对你满心怀恨的牧羊犬,也将你浑身的毛发,用嘴一根根地咬了下来这狗嘴,咬你身上毛发,可不比你那剃刀,轻重深浅,自己掂量吧”
这黄衫人听了,又仔细望了一望那狗,正呲牙咧嘴恶狠狠瞪着他他又见周身除了牧民,自己的黄衫人手下一人也无,而牧民手中个个刀枪剑戟,均有兵刃,因此不由使劲,挣脱挣脱了这渔网,可这渔网被他越挣越紧,最后连手握的弓箭都旋转不开,更别说在网中回手取出腰间的钢刀了。这下,这黄衫快刀手,终于彻底意识到了处境的严重性,瞬间如泄气的皮球,在网中垂头丧气起来。
突然,却见牧民阿宝抢上前来,朝那网中黄衫人的面门猛踢一脚道:“谁叫你昨天让你手下捆我手脚,你又用剃刀剃我羊群皮毛,害得我四处奔逃,因此,我要多踢你几脚,才解恨”说着,又朝那黄衫人身上踢了几脚。那黄衫人却只是在网中忍痛,默不作声。
欢伯伯却沉不住气道:“你这厮快说你们为何要强抢羊毛还有,却是在何处学得这等快速的刀法武功路数出自何方何处是你等的老巢”
其实,上午藏锋三人出发后,陆连山等在营地中陪酋长闲坐时,因白天光线清晰,见阿宝的羊群,浑身毛发被剃的精光,却未伤到一丝皮肉对这等剃刀刀法当真甚感诧异可终究不知这武功家数出自何方那老酋长,虽然在草原上擅长寻穴定位,总能为牛羊找到水草肥美之处,但对于这江湖之中的武功家数,却是一窍不通了。于是陆连山等,依旧疑惑重重,便只好向老酋长请教起在草原中行路的秘诀来,以便后续尽快走出草原。
其实,陆连山自从在数十年前,借助所遭遇的那次强盗事故,在陆家庄隐姓埋名后,一直到最近被逼无奈,再次出山,这几十年间,其实他也通过门下强大的食客生意网络,一只关注着江湖状况。所以,哪里出了什么后起之秀,哪里又苦练出了哪个名师大家,他也并非一点不知,只不过在他看来,都无关紧要,充耳不闻罢了。但此前发现离自己不远的魔教山岭中,魔教势力已然如此壮大,且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自己竟而不知,也实在让陆豪侠内心愧疚起自己那种隐姓埋名,避而远之的态度来。可后来又想,这也不全怪自己隐姓埋名,对江湖之事,避而远之之故,也实在是因为魔教手段太高,因此陆连山虽然道高一尺,但那魔教更是魔高一丈,否则怎么陆连山通过食客网,对对遥远地方事情都知道,而身边魔教却是不知
而眼下,他又对这蛮横却又手段不凡的黄衫人的背景来历,竟也丝毫不知,却又不由地惹起了他心中懊恼,忽地又不由想到:这黄衫人我不知来路,莫非也与魔教有关吗此刻他心中这些疑团,便只好听那网中的黄衫快刀手来开口解答
那黄衫快刀手听到欢伯伯一口气对他发问这许多问题,在网中躺在地上半晌,忽地灵光一现,道:“你们这些牧人,虽然被我们一路从塞北关外向东追来,但对于我们的真实来历,你们想必却也不知”
欢伯伯骂道:“当然不知,谁用你废话,便是让你快说你等的来历,不要啰嗦”
黄衫快刀手道:“当然,你们这伙儿牧民,是从塞北关外被我们追到这里的,我们虽然也刚刚追到,但你们毕竟没有逃出我们的视线。但要想我说更具体的来历,我高兴便说,不高兴,便是死在这网里,也是不说”
那阿宝听闻,又上前朝那黄衫人踢了几脚,可那黄衫人仍旧默不作声。陆连山这才说道:“你如何才吐露实情”
那黄衫人道:“简单只需把我从这网中放出即可”
阿祥听了忙摆手道:“莫听他妖言放他出来,他那快刀,便要对我牧民全家大开杀戒,我们小命全要不保了,还听他说什么”天伯伯刚才也曾亲眼见这黄衫人的快刀手法,实在了得,也道:“你这厮,不说,我这便一刀了结了你便是”
那黄衫人网中呵呵一笑道:“那阁下就请赶快动手吧”
20161216
正文第78章精绝魔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