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治国又成了木头,不说话了,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大祭司,等大祭司开口。
然而大祭司也转头看向贺治国,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开始对鸡眼。
贺治国觉得,自己应该尊老,还是先开口吧:“前辈,我听说燧人氏曾在百万年出现,并拿出一个火种,封印了五行灵界。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是真的。那也是百万年以来,我们最后一次分割火种。”大祭司也没有隐瞒,说的很是干脆。
“哦那就是说,火种之所以不断削弱,是因为岁燧人氏也在不断分割”
大祭司摇摇头:“燧人氏之火是后天火,后天火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生长,这是很多先天火所不具有的。先天火,是一种法则的体现,而法则不会随便增减。所以,先天火总是有限的。而后天火不同,只要有足够的薪柴,后天火可以不断增加、不断分割。这也是为什么人族可以依靠燧人氏火焰一点点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但是最近百万年以来,燧人氏火焰已经失去了薪柴;这百万年的传承,全靠”
接下来,大祭司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看向火焰下方的深坑,那里有一片浅灰。
贺治国忽然明白了,明白了燧人氏部族眼下的境况、也明白了燧人氏部族为什么生活在这里、为什么要保持古老的生活。
一方面要防止有心人的贪婪,另一方面还要传承人族的火焰。燧人氏为人族的发展和传承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如此大的牺牲,然而却还是不敢抛头露面,就害怕火焰被掠夺等,也害怕火焰熄灭。
忽然,贺治国略有感慨:“为什么做好事,总是这样艰难难道,做好是错了吗”
大祭司张了张口,没有说话。但却用眼睛看向贺治国。坚持了千万年之久,燧人氏部族已经疲惫了,连灵魂和意志、乃至希望,都疲惫了。
贺治国郑重的开口说道:“前辈,我们商朝虽然才建立不过十年,但我们也在为了人族的崛起而奋斗。我们贤王最大的愿望,就是带领人族,真正的站在巅峰。这个巅峰,不仅仅只是仙域,甚至可能是仙界”
大祭司看着贺治国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们需要以国家的气运,而且必须是那种开拓进取国家的气运,来蕴养燧人氏火焰。而这,会需要消耗大量的气运。至少一个方圆四五万里的神庭,一年的气运总和,也只能勉强支撑燧人氏火焰不熄灭。”
贺治国闻言,却是微皱眉头:“既然消耗如此之大,这火焰如何传承如此之久”
“因为,整个燧人氏部族、这片天地所有的气运,都用来支撑这一团小小的火焰了。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做更多的事情。”
贺治国心头震撼,回头看看四周简陋的环境,忽然对这些默默守护人族希望和智慧火焰的原始部族,感到了由衷的敬重、还有感激。
但是但是贺治国毕竟不是小白,这大祭司说得好,但燧人氏部族的实际情况如何呢这可是要考察才行。
所以,贺治国心中虽然感动,但依旧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思考很久之后,才说道:“前辈,您说的,确实很感人。但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调查一番的。”
大祭司听了贺治国的话之后,竟然笑了,笑的很真诚:“你要是直接说愿意帮忙,我反而会犹豫。我看到了你的诚意,燧人氏真个部族、包括这片洞天,欢迎你们的调查。”
“那就冒昧了。”
贺治国离开祭坛,将事情告诉跟随在身边的精英:叶坤、公孙无伤、王聪、董冠武、谢玉华、周立坤、葛正峰、毕雀、司徒展鹏等人。
叶坤最重要,负责观测燧人氏部族的气运流动、大地脉络等等。
公孙无伤则负责观察燧人氏部族的社会结构,主要是法律、社会关系等。
王聪负责调查燧人氏部族的政治活动。
董冠武和司徒展鹏负责考察燧人氏部族的手工业、社会基础等。
谢玉华则调查食物、交易、生存等基本的社会状况。
周立坤和毕雀则调查药材、修行等事情。
燧人氏这个附属世界、洞天还是不小的,众人乘坐飞机,四处考察当然要有大祭司、族长的标识,否则会被打的。
这个调查,注定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贺治国就在祭坛上和大祭司说话,这期间贺治国说到了飞升通道,大祭司沉默许久之后,忽然说道或许燧人氏火焰的衰落,也与仙界变化有关。
商朝使团在燧人氏的洞天调查,而大周圣朝却已经传开了燧人氏现世,而且是燧人氏的族长亲自邀请了商朝的代表。当然,这些消息也只是在高层之间传递。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贺治国还在这里埋下了一整套的技术资料,这就更让大家心动不已。
不过三天时间,就有大量的诸侯代表前来,大周圣朝天子自然也派精英前来。
众人围绕这里,开始对峙起来,却没有人敢动手。
不是没有人说将技术挖出来复制一份,但这可是刨坟啊,谁先来不对,刨坟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在这么多贵族眼下发生呢这事情决不允许
贺治国给大家挖了一个坑,所有人都盯着坑底的宝物露出贪婪,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情况,很是诡异。
但是明面上不敢动手,暗中却各显神通。隐身术、土遁术、五鬼搬运术、隔山打牛、干扰天机的法术、移花接木、移星换斗等等,很多外界闻所未闻的手段,在这里纷纷上演,而后大家打的头破血流,却依旧都毫无所获。
而在争斗之余,大家也在静静的等候商朝使团出来、等候燧人氏出现。
时间,在紧张中过去了一天又一天,转眼就是小半个月时间。
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发生半个月了,泄露信息什么的,都太正常不过了。
况且那是燧人氏啊,不知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