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尾钩滴落在地上。
令人骨头发酸的抽出声,就如同滑腻的蛇皮从人身体里穿过去一样,几个山匪直到此刻,脖颈处在喷射出殷红的鲜血,身躯同时重重的前倾倒在赤砂之蝎脚下,溅起一片灰尘。
整个场面忽然静了一刹那,似乎,暗中袭击的人没有料到会是如此的一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一秒之后,才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娘的,点子扎手,兄弟们一起上。”
灌木丛耸动,仿佛有无数的魑魅魍魉隐藏在里面,紧接着全都跳了出来。
“太弱了”
低沉的声音无趣道,黑夜中一缕互相,巧妙绝伦的在一片亮眼的刀锋之间撕开一条缝隙,狠狠的从一个个山匪胸膛之间连续抹过。
刀锋上火星四溅,伴随着刺耳的切割声,一个个山匪身上胸膛被撕裂,大片鲜血喷洒了出来。
只是短短的一个呼吸不到,至少有十来具尸体软软的倒地身亡,全身皮肤诡异的发黑,哪怕实在黑暗中,也尤其显得黝黑深邃。
“该死的,兄弟们小心,有毒。”
一个尖叫声戛然止住,穿着好像小头目一样的山匪眼神惊骇,嗓子像是被人掐住,喉咙里泄气儿一样的哆嗦,而他整张脸上戴着的半寸厚的面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被撕开。
面皮像是被某种锉刀整张削掉,鼻子消失,眼睛被某种钩子扎进去似的,眼眶里硕大的眼珠子被捣碎的稀巴烂。
旁边的一些山匪登时就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从里到外凉个通透。
灌木丛上刚刚才冲出来的两位当家脚下像是被定住,生根似的踩在地上,步伐顿时止住,满头冒汗。
他们就是再蠢,此刻也意识到,这眼前的几个人绝对不是什么通道众人,什么其他某座山头上的“兄弟”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山头上出了如此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凶人啊。
尖嘴猴腮的二当家“咕噜”悄悄的咽了一口吐沫,袖口中一根袖珍的弩箭掉出来,他瞅准机会,随手一弹,一道黑色的指头粗细的弩箭悄无声息的射穿一名山匪的喉咙,然后去势不减的忽然在空中碎裂成一片飞针,密密麻麻的射向赤砂之蝎和波风水门。
“上,乱刀砍死。。。。。”
眼前,两道黑袍被射穿,一群山匪刚鼓起勇气迈出两步,就看见其中一道黑袍身子莫名的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渐渐变得虚幻的残影。
而另外一道则诡异的软化成了一滩砂子堆砌在地上。
两道黑影全都诡异的消失在了眼前。
“人。。。。。人呢”
二当家心里猛地一跳,接着,就看见旁边的大当家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似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满是惊悚恐惧的盯着自己。
“啊”
心中遍体生寒,脖子僵硬的发出“咔咔”声,他使劲全身的力气,脑袋朝后扭转,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凶恶狰狞的“鬼脸”。
“你在找我”
沙哑无情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中,整个头颅沿着脖子一圈,猛地就刺射出一圈黑线,脖子以下急速的腐烂,化脓,不多时就烂穿了他胸前背后的肌肉,露出了古铜色半透明的骨骼以及蠕动的内脏。
黑色的毒气延伸到了内脏中,他发出疯狂的哀嚎,声音凄厉绝望,在黑夜中恍若厉鬼的尖叫,让旁边的全部激灵的打着颤颤,一动都不敢动了。
然后,他的躯壳像是碎肉一样堆砌在地上,漆黑腐蚀的头颅“噗通”掉在地上的一滩液体上。
“你们是谁”绯流琥的脑袋转动,漆黑漠然的眸子盯着山匪的头目,有些疑惑还有些不耐烦:“实在太弱了。。。。。”
“不是追兵,应该只是一群打劫的匪徒而已。”波风水门坐在一个空箱子上,脸上挂着古怪之极的笑容,戏谑道:“还真是运气不好啊。”
“追兵”山匪头目愣了一下,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忙解释道:“误会,这都是误会,两位大爷,是我们眼瞎,我们只是一群不长眼的山匪罢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这些东西也都留给你们,只要,能饶过我们兄弟。。。。。”山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这两人的面色更冰寒诡异了,忽然他心中冒出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1027第1017章发现
“追兵”山匪头目愣了一下,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忙解释道:“误会,这都是误会,两位大爷,是我们眼瞎,我们只是一群不长眼的山匪罢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这些东西也都留给你们,只要,能饶过我们兄弟。。。。。”山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这两人的面色更冰寒诡异了,忽然他心中冒出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应该说是福至心灵吧,这一刻。。。。。山匪头目那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一团浆糊,居然不可思议的冒出来一个令人心悸的念头:“你们。。。。。。这些人不会本来就是你们杀的吧”
山匪头目的眼睛不自觉的瞄向地上堆砌的一层层块儿状的碎肉,像是一层网状的红毯。
凉飕飕的风从脖子处吹过,就像是有一只阴冷的手掌在触摸肌肤,一众战战兢兢的山匪们只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明白了”赤砂之蝎恍然大悟,手指微微错动,无形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拨弄出血腥的涟漪。
“明白,什么了”
一众山匪脑袋里一头雾水,不知道眼前的怪人明白了什么,只是觉得心底猛地泛起极度不安的感觉。
“你们是想要这种一样的死法,这个没有问题。”赤砂之蝎五指拨弄,眼角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余光却是悄然的瞥着一处静止的阴影。
“什。。。。。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请求了,你不要胡乱给别人做决定啊。”
山匪头目大惊失色,眼前却是一片红影浮现,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一对空洞发黑的眸子冰冷的映入眼帘。
“是那个跛子”
他心中浮出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就陡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整个都僵硬了起来,不但手指头不能动弹,就连声音也被彻底卡在了喉咙里面,发不出来一丝一毫。
转眼之后,一股沛然的力量把他整个身体一下子拖到地上,可怕的剧痛从体内漫出,那种滋味儿就仿佛体内有无数柄锋利的刀子生长出来,一齐发力,就将全身的筋骨肌肉骨头全部斩断成一块块方形的格子。
整整齐齐的拍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