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头顶上,那浮空禁制大家每天都能看见,是吧”
一众人点点头,等待着图老四的下文。
犬冢牙放缓了吃面的速度,耳朵也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那你们就没发现,那东西有啥变化么,和以前有一些不同么”图老四看见勾起众人的好奇,得意的一笑道:“所以说啊,我图老四号称包打听,靠的是一双招子够亮,总能看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蛛丝马迹。”
“行了,别吹牛了,赶紧的。”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抠了抠鼻屎,不屑道:“你这顿我请了。”
“嘿嘿。”图老四干笑一声,两口将碗里的汤水喝完,问道:“你们觉得这浮空禁制,看起来像个什么东西”
不待众人回答,图老四就自说自话道:“像不像是在头顶悬着一面镜子。”
“镜子”
“没错,以前这镜子还还不显眼,像是落了灰尘,可是。。。”图老四有些不爽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椭圆形的令牌,放在桌子上,沉声道:“从这玩意儿出现开始,这镜子就越来越亮了。”
犬冢牙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头顶上星光密布,道道银霜透射下来,落入洛安城的大地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男人微微眯着眼睛,点点头道:“以前吧,晚上头顶有些灰蒙蒙的,星星啊月亮哪里像现在这般清楚,就像。。。”
“就像是有人把镜子擦干净,擦亮了。”图老四幽幽道,表情有些怪异。
桌子上吃面的声音彻底没了,莫名地,好像有一股寒意顺着月光落在了自个儿身上。
“镜子是干嘛的,是用来照人的。”图老四的声音继续幽幽的传入众人耳中,“所以,我就想啊,头顶上顶着这么大,这么亮一面镜子,是不是就将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照在镜子中了。”
“就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镜子的背后正盯着我们所有人。。。。。”
声音还在继续,犬冢牙已经没心吃了,他拉着赤丸迅速的结账,走出面馆,往安居天走去。
“要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给宗主。”犬冢牙不知道那个胖子的猜测是真是假,他的脑子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以宗主的智慧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没有人喜欢,背后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会发毛的,犬冢牙也不例外。
他步子很快,思考的也太过入神,以至于,他果真没有察觉到,在他背后也真的有一对眸子正随着他的背影,在缓缓地移动。
100米,80米,50米。。。。
距离越来越近,背后的身影从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变得越来越沉稳,步子却是悄然无声,一点声息都没有。
一截黑色的刀刃,泛着微微的绿光,明显淬有剧毒,像是毒蛇的獠牙,从身后那人的袖口中探出一截。
30米,男人脚下忽然一顿,短刀收回袖口,晃荡着从犬冢牙身边走过去。
“宁次,你到了。”犬冢牙惊喜的盯着日向宁次,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可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嗯,刚到。”
日向宁次笑了笑,浑身的肌肉缓缓地放松下来,眼神中却留有一丝淡淡的杀意。
“宁次,怎么了”犬冢牙脸色一变。
“刚才那个人,想杀你。”日向宁次盯着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拍了拍犬冢牙的肩膀道:“刚才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犬冢牙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注视着黑暗半晌,收回目光,对日向宁次正色道:“我带你去见宗主。”
“等一下,咱们绕一圈。”日向宁次并不着急。
“嗯。”
两刻钟后,一路漫无目的绕了一大圈后,犬冢牙和日向宁次走入安居天。
“还有人跟着么”犬冢牙小声问道。
日向宁次一对白眼中好似映射着整个世界,他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一路无话,很快上楼,“咚咚咚”敲门,开门的是白。
秦昊静静的站在窗边,转过头对着宁次二人淡淡一笑,“还差天天,小李,杜宇,大蛇丸等人了。”
“宗主。”
日向宁次走进来,扫了一眼已经先到的人,然后语气一冷道:“下面有人跟着我们。”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温顿时凉了三分,日向宁次详细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后,道:“对方非常机敏,我故意和牙绕了一大圈儿,竟然没有甩开,而且距离拿捏的非常巧妙。。。”
秦昊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在思考着有可能盯上自己的人,从近期来看,最有可能的是渝水镇的宋家。
“竟然追过来了,倒是小看他们了。”秦昊舔了舔嘴唇,本来以为对方只是个小地方的家族,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那么简单啊。
第783章严重性
洛安城。
城东,一间不大不小的宅院中,大门紧闭,内里不明不暗的灯火映照着,门口停了几辆卸干净货物的铁皮车辇。
看样子,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一些小商旅。
嘎吱,大门底部挂着一根生锈的铁钉,门一被推动,就滑擦地面发出异常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来了。”
“自己人。”
两个简促而轻声的对话,房间内有兵器入鞘的轻微撞击声。
提着个酒壶的男人,将大门关紧,小心翼翼的将铁钉重新塞回原处卡住,快步穿过院子,进入正屋。
“怎么样”
屋子里一共有六个男人,面相都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货色,说话的是正中间一个方脸男人,手中一只黑色的鱼形短匕在指尖来回的跳跃。
“本来都已经要得手了,结果半路又冒出来一个,我没敢动。”男人放下手中的酒壶,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一把将脚底的鞋子脱掉。
他的脚掌非常怪异,脚背夸张的隆起,十根脚趾异常的粗大,这是常年走路将一身的重量都压在十根脚趾上所造就的。
这种锻炼的方式可以说非常粗糙,不科学,对脚骨的伤害极其巨大。
可以说,这虽然是一种粗糙而原始的技巧,但是同样说明,能将其锻炼到极致的人,必然都是心志极其坚韧之辈才能做到。
“妈的,这脚就没有一天不疼的。”男人坐在地上,就使劲揉搓着脚掌,房子里顿时弥漫一股酸臭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