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葛人妙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我想知道,我对你的伤害,还会反弹到我身上么”
一个冰冷的戏谑声传入葛人妙的耳朵,他眼中露出恨到极点的杀意,然后他身子猝然间后仰偏折成90度,右脚像是笔直的弹簧刀刺向秦昊的手腕。
“太慢了”
秦昊躲也不躲,手臂如同蟒蛇一般诡异的一扭,他大臂不动,手腕却近乎平移了一寸,打了个弯,紧接着又“啪”的抽回,挤压空气,发出爆鸣。
葛人妙耳朵一颤,心中暗叫不妙,秦昊的招式诡异且不说他,这瞬间爆发的力量恐怕就可以轻易的打断金铁。
然后,葛人妙就猛地感到脚尖上一热,就像是被滚烫的水汽烫了一下,心中更是骇然,知道是秦昊刚才那一瞬间的发力,将空气中的水汽都给煮沸了。
葛人妙当即抽腿,右手食指忽地一弹,一颗铁线花的种子电射而至,忽地炸开,无数的黑线向秦昊射去。
“我说,太慢了”
写轮眼幽幽的旋转着,极致的洞察力带来的就是宛若时光被减速,秦昊眼前的世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速极为缓慢的维度空间,无数密密麻麻的丝线以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一点点的向前延伸。
137
秦昊在心里无聊的抱出一个数字,然后手掌闪电般的朝前抓去,同时他的五指猛然一旋转,就仿若天女散花一样,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片密集的骨弹。
还是137
137道凌厉的破空声,每一道坚硬的骨指,都是三角倒锥形,就宛若一片定点拦截的子弹,每一颗都点射一根铁线黑丝。
黑色和白色在空中相撞,同时消弥成齑粉,黑色和白色的粉屑像是一张帷幕,飘洒在空中,哗哗的落下,美丽极了。
下一刻
秦昊破画而出,风雷之音突然大作,一只暗金色的恐怖巨手,猝然临身。
葛人妙能够看清楚那只巨掌上没有一丝的纹理,通体散发着金属的冰冷味道,沉甸甸的充满可怕的破坏力,他知道那只肉掌上附着的是一层砂子。
葛人妙的体术只能说是一般,他并不以此见长,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他连椽子师和符虎狼都比不上,而此刻,他也终于感受到了椽子师当时面对秦昊时感受到的那种力量的恐怖。
尽管这种力量,距离种妖还相差甚远,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葛人妙心中秦昊的危险性要远远超过种妖。
他的眼睛紧紧收缩,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掌,他却仿佛看见,砂子之下,有血液在血管中急速流动,响如雷鸣,以至于恐怖的血气透体而出,释放出巨大的热量。
就好像有一只人形的火炉在他的胸前爆炸,以至于他的体温瞬间升高了几十度,那滚烫的血液翻滚着,爆发出一股令人无法言喻的强大爆发力。
“拉开距离,只要拉开距离。。。”
葛人妙的内心急转,妙花之术很显然不适合超近距离的搏杀。
随后,他狠狠的一咬牙齿,手中的花种瞬间捏碎,一道道碧绿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手腕蔓延至手臂,然后,他两条小臂向上弹起,肘尖装上秦昊的手掌。
刺耳的摩擦声中,葛人妙的肘部炸开一团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恶臭朝秦昊的身上扑去,而他本人则痛哼一声,脚底板离地而起。
第617章死斗
低沉的爆炸声
手掌与双肘之间的空气就好像是炸弹一样,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隐约中还有肌肉骨头断裂的脆响。
而后,劲风四溅中,原本殷红色的血液刹那间被一种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汁液挤开,看上去如同某种动植物的黏液,卷成一张海潮状。
啪啪啪啪
就仿佛是惊涛拍岸,海浪撞击在山峰上,一刹那,热浪和酸臭味儿刺鼻而入。
葛人妙双脚离地,两根手臂不规则的扭曲,肩膀的位置两根白生生的骨头倒穿而出,竟然是被秦昊一掌就将骨头打断,崩折透肉而出。
他像是一个炮弹凌空朝后飞去,然后撞上猝不及防的椽子师,接着,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打了个滚。
“嗯”
秦昊则也是忽地闷哼一声,脚下忽然一个踉跄,他的手心,胸口,肩膀的位置上各自沾染了一块绿色的斑点。
尽管世界在他的眼中放慢了,然而,这只是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应对和思考,但绝不意味着他身体的速度极致拔高,能够躲闪开一切突如其来的攻击。
尽管在绿色的液体飞溅的一瞬,秦昊就闪电般的做出了反应,然而,终究还是不小心被溅上了一些。
而无论是从葛人妙倒飞出去时,眼中露出的阴冷,还是他的写轮眼中看到的那团汁液上勾动的奇异力量,或者,他此刻那三个位置处传来的刺痛,都在说明,这些液体不是那么简单。
噗嗤嗤
绿色的烟雾,三块斑点像是三粒花种一般,在秦昊的体表种下三个拇指大小的坑洼,坚硬瓷实的砂甲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
三粒种子顷刻渗透入内层,然后。。。。
像是植物开花的声音,秦昊的感觉皮肤和肌肉仿佛瞬间被强酸腐蚀,三个小东西钻进了自己的皮肤,扎根下去。
“绿萝花种: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和腐蚀力,一种介乎于植物与妖兽之间的腐食生物,根植于强大的血肉,疯狂的吞噬并汲取养分,直至宿主死亡或者自己被杀死,危险而低等。”
就在绿萝花种诡异地刺穿秦昊的皮肤时,一行信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摸了下轻微颤动的眉心处黑色的竖线,脸色稍稍变幻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呐呐道:“九命转生花么”
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上突变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符虎狼眨巴了下眼睛,椽子师捂住只长出半截的臂膀,从地上爬起来,金刹兰则脸色紫青的看着这群渺小的人类,脚下轻轻的摩擦着地面,一根黯淡的金色花须悄然中刺入地底,朝着最深处延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