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倾忍不住双手合十,替他祈祷。
她相信,像莫逸星这样单纯美好的男子,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离开医院时,莫逸尘坚持要送她去机场。
许倾倾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入冬了,天气阴沉沉的,一如她和莫逸尘的心情。
在医院里,她没有过多指责莫逸尘。
她知道,作为逸星的亲哥哥,他只会比她更难过。
“为了我,和你的所有家人对抗,值吗?”许倾倾情绪有点低落,幽幽的问。
逸星这一病,倘若莫家知道是因她而起,只怕是更难接受她了。
“值!”莫逸尘伸手在她的发间摸了摸,冲她和煦一笑,“别胡思乱想了。就算我的家人不接受你,那也是我的问题。”
蓦的,许倾倾的眼圈又是一红,他的手指在她发红的眼睛前停留,拿他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好了,刚刚做新娘子的人,不许哭。否则,我就真成罪人了。”
许倾倾被他惹的哭笑不得:“你是罪人,那原罪就是我!”
莫逸尘还要哄哄她,突然,一辆深紫色的越野车从另外一条十字路口穿过马路,在他眼前一掠而过。
第300章我替你戴上吧?
车开的很快,莫逸尘只看到车牌号的最后两位,深潭似的眸骤然一缩。
本在等红灯的他突然调转车头,向着那辆车驶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倾倾,对不起,你下车,一个人去机场好不好?”他边把车开的飞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的车流。
“发生什么事了吗?”许倾倾担忧的问。
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紧张,虽然和她说话时候的语气还是柔和的,可是那双眼睛,却阴鸷的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我还不确定,等我有时间了,我再向你解释。”莫逸尘急促的说。
这里是市中心,车辆繁多,他犀利的目光利剑似的,快速的从几百辆车中甄别着他的目标。
眼看车子又驶出了一大段,许倾倾点头:“好。”
吱嘎!轮胎摩擦着地面,突然停下。
许倾倾刚刚跳下车,莫逸尘已重新驾驶着那辆车,风驰电掣而去。
看看时间,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同时让小江和李志将她的行礼一起拿到机场。
许倾倾到过机场时,小江和李志还没到。
脸上戴了副超大墨镜,许倾倾低调的在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等着他们。
正埋头看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来。
抬头,裴天佑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衣冠楚楚的坐在那里。
“怎么又是你?”许倾倾有点头大。
她最近碰到他的机会不要太多,她甚至怀疑,裴天佑是她在身边布下眼线了吗?怎么她走到哪里,都能偶遇他。
“倾倾,你别紧张。你在拍《大漠》,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你何时开工。”裴天佑见她一脸不悦,平心静气的解释。
“这次又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许倾倾懒的理他。
她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一个小清新的盒子推过来,推至她面前。
盒子很小,做成了花盆的样子,里面是清新的铃兰花,花的中央,躺着一枚婚戒,正是她和裴天佑结婚时,被他后来丢掉的那枚。
“你把它找回来了?”盯着那枚戒指,许倾倾诧异的问。
那天婚礼被破坏后,他可是当着她的面狠狠的将这枚戒指扔到了酒店对面的护城河里。
看到戒指轻飘飘的落入水中,一个水花都没溅起就消失不见,许倾倾的心都要碎了。
那一个动作,宣誓着她和裴天佑的结束。
可是,现在,他竟然又把它找了回来。
“是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只要想找,一定就找的回来。”裴天佑揉了揉还在发烫的太阳穴。
昨天晚上,他避开医生和许秀妍,一个人来到河边。他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发了疯似的找了一晚上,终于,天色渐明时,他找到了它。
虽然,它被污泥染的泥泞不堪,然而,经过他细心的擦拭,已经再次焕发出它夺目的光芒。
这光芒更让裴天佑笃信,只要他努力,他一定可以将许倾倾重新追回来。
初冬的河水很冷,直浸骨髓的冷,让他一上来就高烧不断。
可即使是护士在给他打针时,他握着那枚戒指,仍一刻也没有松手。
那仿佛就是他赢回许倾倾的最后一点希望,他必须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