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了万年玄冰的保护。
“完了”毕方闭上了眼睛。
再给它十年时间,它应该就能冲破这七星封魔屏障了。
眼看着就能重获自由,哪曾想自己迎接的会是这种命运。
许木也叹了一口气,他距离红芒已经不到五十丈了,可对于黑色镰刀的速度来说,这五十丈好似永远不可能跨越的距离。
没等他踏入那个区域,他怕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最后关头许木只来得及回头望了一眼。
眼瞳中,那一缕黑得让人绝望的弧线,已经劈到了他的颈项。
当
宏大的声响好似寺院中梵钟的响鸣,悠远而深沉。
周边,那靠近许木与黑色镰刀的几座白骨山,在这一声钟鸣中,碎裂出一道道裂痕。
如果将这道声波比喻成攻击手段的话。
怕是破虚之下,没有人能扛得住。
出乎预料之外的是。
那一声响鸣之后,黑色镰刀所化的流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被弹飞出去。
许木目瞪口呆的望着黑色镰刀被击飞而形成的一闪即逝的黑线。
他方才明明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来临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
想罢,许木试探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那里是黑色镰刀方才攻击的位置。
入手一片平滑细腻,堪比女人的肌肤,这是许木准大成肉身后获得的好处。
“我没死”喃喃的念叨了一句,许木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忽地,他那凝望黑色镰刀的目光撇到了自己的周边。
一个圆形的半透明屏障,将自己牢牢的守护在内。
正是它抵挡了黑色镰刀一击,让许木毫发无伤。
“这是七星封魔屏障”微微错愕后,许木终于认出来这屏障所为何物了。
这不正是那个,将毕方封印得动弹不得的,焚天老祖当年布下的封魔屏障吗
短暂的惊愕后,许木已经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了,喉咙中发出一声爆喊,他掉头冲入了红芒笼罩的区域。
随着红芒一闪,许木的身体被传送离开,消失在了白骨地。
在许木离去的片晌功夫,黑色镰刀重新来到了先前被击飞的位置。
面对这眼前的红芒,它好似犹豫了。
虽说它是从红芒中出现的,但并不意味着它可以肆意的进出其中。
最终,黑色镰刀转身离去。
轰隆隆
妖兽的洪流一直没有放弃过和黑色镰刀的争斗。
即便是在是在三头兽王尽皆被斩的情况下。
它们依然选择了死战不退。
黑色镰刀就在这片地域,与妖兽兽潮,继续着那还未结束的杀戮。
又是那一片存在着红芒源头的神秘空间,许木的身形从高空坠落。
“噗通”
身体压碎无数枯骨,许木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
因为,黑气已经弥漫了他的整张面庞,而今看上去,如同墨染。
饶是周边那煞气惊人红芒,带着暴戾气息的红芒,都不能覆盖住那股黑气。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红芒好似对黑气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在这里,侵蚀着许木身体的黑气起码不会继续蔓延,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而且,黑气与红芒仿佛天生敌对。
许木在受到黑气侵蚀时,居然神奇的,没有遭受到那在碎片秘境时红芒中蕴含的暴戾情绪的伤害,以及那煞气的攻击。
黑气自主的就与红芒对抗在了一起,两者的力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此一来,许木的压力顿减。
“你怎么知道那黑色镰刀不会跟进来”身体明显轻松了不少的许木舒了一口大气。
他慢腾腾的从白骨堆里坐了起来,随口问向体内的毕方。
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久久的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了跟我装哑巴”
试探的再问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毕方突然哑了。
心头疑虑更甚,略微迟疑后,许木当即将神识沉入识海。
很快,他便在无边识海中锁定了七星封魔屏障,那半透明的牢笼。
“咦”一声惊异的自语。
许木发现一件非常诧异的事情,即便是血芒噬神劫都不能击杀的毕方,而今如同经历了一场惨不忍睹的大战。
本该神采奕奕的青色羽翼,此刻无精打采的耸拉。
它的鸟瞳紧紧的闭合,好似进入了沉睡。
最让许木感到惊诧的是。
毕方的身体好像缩水了一大圈。
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焚天老贼,待本座出去,一定挖你的坟”
在许木那惊异不定的注视下,毕方悠悠转醒,以虚弱的声音咒骂着焚天老祖。
方才保护着许木免遭致命一击的七星封魔屏障。
不可能无端端就能形成。
那是囚禁着毕方的这个牢笼,强行抽取了它的力量,用以保护许木。
毕方也总算知道焚天老祖为什么将自己封印到许木的识海中了。
如果将七星封魔屏障比作一个阵法,而毕方就是那个阵法的核心,也就是阵眼,为阵法提供能量的源泉。
用物品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焚天老祖将毕方当成了一颗灵石
当初毕方还纳闷,为什么焚天会有这么一个后手。
将自己封印在许木识海中,这不是为他的传承者,留下必死的隐患吗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焚天并不是给许木留下的隐患,甚至可以说,为许木留下了一条生死时刻的救命符。
对于这个结果,气得毕方几乎发狂,对焚天的恨意,已经到了要挖他坟的地步。
任谁被人当做一块灵石来使用,怕是都有这种心情。
“你怎么了”第一次看见毕方这种状态,许木难免好奇,好不容易等它转醒,自然要假惺惺的询问一下。
当然,许木可不是关心它的生死,他巴不得毕方马上翘辫子呢。
“滚”回应许木的,只有毕方那虚弱中夹杂着暴怒的呵斥。
“得,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