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与天路中的法门相比,是一种热兵器与冷兵器的差别,冷兵器的奥义在于,把自己的刀剑磨得越锋利越好,然后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力气变大,反应变得敏捷,而叶信的法门属于热兵器,他不停的收集元神,舍得动用海量金髓,竭尽所能淬炼自己的冥府,就像制造枪械、制造子弹一样,遇到强敌,拎着自己准备好的枪弹杀出去。
当然,冷兵器也有好处,战斗结束之后,刀还是刀、剑还是剑,而寂灭之力损失了就是损失了,当下陷入自我催眠的叶信是没有情绪波动的,等到打完了,看到灰茫茫的冥府,他的心情肯定非常恶劣。
轰轰轰轰贺羽仙的四象结界再次遭受凶猛无比的攻击,剧烈的爆炸,使得贺羽仙目眦欲裂,他无法理解,叶信是不需要休息的么元脉如此全力疯狂运转,恐怕连神祇都承受不住
叶信再次挥手,又有十几片花瓣射向了贺羽仙,其实他的损失也不小,斩杀了几十个天路修士,加上被贺羽仙的结界消磨的,现在接连几轮攻击,他带出来的寂灭之花至少消逝了三分之一,但此刻的叶信不懂心疼,他只有一个念头,立即斩杀这个最难缠的对手。
叶信三轮攻击,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可以说,他不等第一轮寂灭之花攻击到贺羽仙的结界,第二轮寂灭之花已然出手,接着便是第三轮。
这个时候天路修士们才缓过神来,咆哮着向叶信发起攻击,叶信转过头,不再看贺羽仙,抬手又洒出了一片花瓣。
轰轰轰十几个天路修士直接被花瓣打成了飞灰,而叶信再次释放出冥府,静静的看着铺天盖地的无数元力波动从冥府中掠过。
叶信始终没有看贺羽仙,因为他知道贺羽仙完蛋了,而在他的侧方,贺羽仙的四象神剑终究无法承受暴风骤雨般的袭击,幽冥剑、水月剑、灵炎剑与裂空剑都已变得黯然无光,接着仅存的三片花瓣分别打入了贺羽仙的额头与胸膛,这种巅峰大能的圣体已完全无法与寂灭相对抗,当然,也因为贺羽仙已没有多少元力了。
贺羽仙的肉身直接焚灭,不管他之前实力有多么强横,地位有多高,迸射出的飞灰与其他灰烬没有本质差别,而贺羽仙的死,让所有的天路修士都变得目瞪口呆。
“你的神域至少缩小了一半,这哪里是压箱底的本事,恐怕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上一次就是几十息了,这一次恐怕要几百息吧算了,我可等不起,帮你一把”神夜悠悠说道,接着他视线扫向那九柄依然在黑空中到处翻滚的宝剑:“好东西啊,我抢不抢呢”
只能说,神夜是个要面子的人,而要面子通常比较容易吃亏,神夜还在犹豫,远方两道人影已突然出现,正是计星爵与丁剑白,他们一人抓住一柄宝剑,接着身形再次隐入虚空,等再出现时,又有两柄宝剑落在他们手中。
虚空行走算得上是居家旅行、打架截货的不二法门了,神夜稍一犹豫间,九子神剑都已落在计星爵与丁剑白之手,至于那些天路修士,不要说动手抢,他们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一八八章定局
神夜再次释放出法身,他与天路修士不一样,天路修士没办法汲取元气,得不到补充,而这里是他的真界,天路修士殒灭,逸散出的元气会与这里的真气慢慢融为真元,可以把神夜的真界理解成一个密闭的烧瓶,把各种元素放起去,产生化学反应,所有的能量都被封印在烧瓶内,全部归神夜所有。
之所以看不到紫色的结晶,是因为神夜动用神庭战旗把真元抽光了。
既然已经得到补充,神夜并不介意再次释放法身,他也希望自己的经验累积得更多一些。
得到九子神剑的计星爵与丁剑白心中大定,随后再次穿出虚空,向着天路修士们发起了攻击。
天路修士们一直忍受着真界的侵蚀,每次以为抓到机会,又都不遗余力的发起自己最强的攻击,三番五次下来,他们的元力大都接近衰竭了,贺羽仙已被斩杀,九子神剑不复存在,没有谁能保护他们,而计星爵与丁剑白依然显得生龙活虎,神夜更不用说,虽然剩余的天路修士还有近两百多位,但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不过,还是有几十个天路修士把所有的仇恨乃至濒死的疯狂都倾泻到了叶信身上,可叶信再次躲入冥府,让那些天路修士的攻击完全无效,而他同时释放出的寂灭之花,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十几条生命。
这时,一条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冥府中,那人影看不到相貌,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层黑色的犹如火焰状的烟气。
叶信挥挥手,轻声说道:“去吧。”
那条黑色的人影被叶信卷出了冥府,接着便消失在黑空之中。
“咦”神夜一直没有忘记观察叶信,他看到了那条黑影,感觉很奇怪。
那黑影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离开叶信的神域之后,便再看不间踪影,连神念都无法捕抓得到,但神夜知道有一缕极其阴冷的气息就在真界中游动。
下一刻,一个正在对计星爵发起攻击的修士突然发出惨叫声,他的圣体从后方被攻破,脊背上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创口,创口中喷出鲜红色的血液,可只是瞬间,血液已变成了一种散发着荧光的绿色。
附近几个修士知道有敌人隐藏在暗处,拼力运转神念,搜索着敌人的踪迹,只是几秒钟,又一个修士发出惨叫,他的胳膊被一种看不到的力量斩断,半只手臂连同手中的长剑翻滚着飞了出去。
每隔几秒钟,便有一个天路修士莫名惨死,或者遭受重创,恍若有鬼怪藏在黑空中作祟,离奇的现象让附近的天路修士感到胆寒,恐惧更超过了面对计星爵与丁剑白的突袭。
战旗真界外,鬼十三显得眉飞色舞,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前方,突然,一丛树冠从上空卷落,居然凝成了真真的脸。
鬼十三一惊,随后叹道:“真真姐,你要干嘛别这么吓唬人好不好”
“老十三,你有些不对啊。”一团烟气从树冠中飘离出来,凝成了真真的身影。
“我哪里不对”鬼十三反问道。
“你这几年一直闷闷不乐,可始终我有事情要忙,也没时间开导你。”真真上下打量了鬼十三:“现在是怎么了这样高兴你的童子功破了邵雪有喜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十三脸色有些发红:“邵雪早过了圆满境好不好哪来的喜”
“那就是童子功破了尝到了甜头”真真又问道。
“真真姐,说点正经的行不”鬼十三无奈的说道。
“行,说正经的,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离老远看到你,都感觉你马上就要放歌起舞了。”真真说道。
“怎么说呢”鬼十三顿了顿:“刚刚进入长生世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感觉我修炼的是天下最无用的法门,这里的修士都有圣体护持,各个百毒不侵,我的生毒一点屁用都没有,大家虽然还是对我客客气气的,但那是看在信哥和你的面子上,恐怕他们也认为我没什么前途吧。”
“你总是想得太多。”真真皱起眉。
“想得多总好过傻乎乎什么都不想啊。”鬼十三说道:“熬了这几年,我终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