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外,殿上的人都已经化作泥塑,元脉产生的异动,他们早感应到了,只是他们都认得五月灰神,以前也用五月灰神进补过,所以根本没当回事,现在叶信这番话,才发现情况不对,元脉的震动越来越凶猛,元气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按照以前的经验,现在五月灰神的药效应该已经开始衰竭了。
宗别离慢慢转过身,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小福子:“福总管,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内奸”
“啧啧”小福子吧嗒了几下嘴,用一种幽怨的声音说道:“有意思么还亏得让我喊你一声大哥抖威风的好事你都做完了、做绝了,轮到我什么都不剩,我可是为了你在宫里苦苦守了两年余啊,天天挨打受气“
“我才是主将,在这打烊总结的时候,当然要突出我的个人风采”叶信说道。
“你好”小福子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随后低头摆弄着手指:“你教我的表达鄙视的手势是什么来着对了”
小福子猛然抬头,冲着叶信伸出了食指。
“中指是中指”叶信以手扶额:“你这家伙有时候记性好得出奇,有时候又烂成了渣,你总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放心吃你的药”
“爱吃不吃”小福子撇嘴说道。
叶信和小福子的交谈很短,有些很容易懂,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并不影响殿内这些上柱国级强者们对叶信和小福子的关系做出判断,他们是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
自从叶信崛起之后,天罪营的势力划分已成了各个世家努力打探的目标,一鬼双骑四凶八虎已不是秘密,鬼先生做为叶信最信任的人,应该是一个年岁已高、面色阴沉的老者,至少也是中年人,否则怎么敢自称先生
不过,结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其实小福子的眉目很清秀,这样的相貌怎么也和鬼字沾不上关系。
在场的人里,只有叶信才知道鬼十三的可怕,鬼十三拥有双重人格,平常无事时,鬼十三就像邻家的一个大男孩,遇到压力,鬼十三所展现出的心狠手辣,连叶信也会为之侧目。
“小福子,你你敢”铁书灯目眦欲裂,发出疯狂的吼声,但还没等他喊完,一口鲜血已从他口中喷吐出来。
在大殿中,铁书灯的实力最差,受到七月灰神的影响自然也最大,现在他的元脉已经开始出现破损了,加上此刻怒火攻心,终于见了血。
第一六六章第一智将
“想不到,少帅在两年前就在王宫中伏下这一子,谋略之高远,可圈可点。”宗别离慢悠悠的说道:“不过,鬼先生是少帅最信任的人,居然能狠下心把他送入宫中,受阉刑之苦未免有些过分了,换成老朽,是舍不得如此苛待亲随的。”
“我倒是想让他挨那一刀,但考虑到事后可能遭遇的报复”叶信顿了顿,失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
“宗老就莫要挑拨离间了。”小福子一脸玩味的看着宗别离:“我的童子功早已到了马阴藏相的境界,瞒过那些內监是不成问题的。”
宗别离面沉似水,眉头挑了挑:“看样子这一局是少帅赢了”
到了此刻,宗别离已明白自己确实中了七月灰神的毒,体内元脉的震荡已越来越剧烈了,元力犹如脱缰的野马,事实上,宗别离的表现算是最好的,宁高悟、周破虏、吴秋深乃至韩三昧等人,都露出了痛苦之色,而铁书灯早已瘫软在王座上,他的耳朵、鼻子、嘴还有眼睛,都在向外渗血,几乎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你以为呢”叶信淡淡回道。
“幸好,老朽做了万全的准备,少帅,你既然知道我是名将之主,也太大意了吧”宗别离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叶信身后的那两个戴着斗笠的人:“不知这两位又是何方高士”
白衣人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极具磁性魅力的声音缓缓说道:“见过宗老。”
“你你你”知道叶信早洞穿了他的阴谋,将计就计,反而让他中了毒,宗别离尚能保持冷静,他对自己有信心,对名将有信心,但听到那个声音,却让他大惊失色,竟然差一点扶案站起来。
白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随后微笑着对宗别离说道:“半年不见,宗老风采依旧啊。”
“萧魔指”宗别离发出怒吼声。
宗别离喊出这一声,竟然让韩三昧、王芳和沈忘机全都吐出了鲜血,因为心中的震骇太过强烈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血气。
下一刻,韩三昧三人都已委顿在那里,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最多是用绝望的目光看着叶信,他们没有看萧魔指,只盯着叶信,因为萧魔指是叶信带来的。
果然叶信是对铁家彻底失望了么所以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卫国的巅峰战力一网打尽
他们能理解叶信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选择,换成他们,面临天下虽大却再无立锥之地的绝境时,也很可能选择去毁灭,但,他们没办法接受,叶信,你好狠毒
“叶叶叶”铁书灯已到了濒死边缘,他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遥遥指向叶信,因为他也同样认为,大卫国完蛋了。
叶信的视线落在铁书灯的脸上,他摇了摇头:“三哥,刚才我让你走的时候,如果你答应了,我会给你一片黑矛叶,现在已经晚了,再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了。”
铁书灯突然发出尖锐的抽气声,他的鼻孔和嘴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向外喷吐着鲜血,显然他此刻的心跳有多么惊人。
终于,铁书灯的身形顺着王座一点点滑下去,滑到了矮案底,他正式上位只有几个小时,便走到了终结。
最大的讽刺是,不论是对局这一方的叶信、鬼十三、萧魔指,还是那一方的宗别离以及他所带的四个随从、还有宁高悟、周破虏和吴秋深,焉或是沈忘机和王芳,都没有再看铁书灯一眼,唯有韩三昧,痴痴的对向铁书灯滑下去的地方,眼泪与鲜血混杂着,不停的流过他那张苍老的脸。
对叶信和鬼十三来说,既然铁书灯做出了选择,那就是敌人,无需怜悯;对宗别离等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把铁书灯当回事,死了就死了;对沈忘机和王芳来说,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叶信不是没有给过铁书灯机会,而铁书灯偏偏选择了战争,咎由自取,这样一个把大卫国带人绝境的国主,恨都恨不够,又怎么会去痛惜
“萧魔指,你可想清楚了”宗别离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最忌惮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叶观海,一个就是萧魔指,至于叶信,虽然很厉害,先后击杀了魏卷和官翰雨,但对他来说,尚构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