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其中原委。
“这么一说聂良若是活着,反而能将聂氏的水搅得更浑”
卫慈点头,“正是这个理。”
丰真咂嘴,“真瞧着,那个聂良不简单,若让他活着肃清聂氏内政,届时可是个劲敌啊”
“慈说了,聂良的身子骨不适合过度耗费心血和精力。”卫慈垂眸道,“再者,聂氏内部势力交错,想要肃清可不是一两日就能做到的。聂良虽是孙辈最出色的,但聂氏五房的地位权利并不大,若非如此,出使他国的任务也不会落到聂良头上。他想肃清聂氏,路还长呢。”
丰真嘴一抽,呆呆问了句,“若是不遵医嘱”
卫慈道,“易损寿数。”
内斗这种事情,基本每个世家都有,哪怕家风清正的上阳风氏也免不了。
不过风氏看得清楚,风瑾和风珏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和身为宗子的大哥风珪抢夺,树立根深蒂固的印象。虽说此举有些残忍无情,但风氏的根底和风气的确是诸多世家最干净的。
第1098章反戈一击六
“主公不正愁无人牵制聂氏”卫慈笑道,“聂良便是最好的棋子。”
这还是自动送上门的棋子
对此,丰真只能为卫慈打ca,无脑喊666。
“让聂氏陷入内斗,这法子都想得出来,不是算计胜似算计,你这人怎么那么阴呢”嘴上嫌弃,但丰真眼底流露的情绪却不这样,“不过,真倒是好奇一件事情,你怎么对聂氏的情形如此了解自古家丑不外扬,聂氏内斗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怎么会传扬得到处都是”
卫慈整日忙碌政务,跟着大军到处打仗,哪有时间搜集外界情报
中诏和东庆的贸易往来基本关闭,几乎没有别的消息渠道,卫慈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卫慈双手负背,微风一吹,衣袂翩飞,他遥望天际轻叹一声。
丰真伸长了耳朵听答案,卫慈却道,“天机不可泄露。”
丰真:“”
你这样会失去宝宝的
卫慈扛不住丰真幽怨的眼神,无奈道,“日夜观星,算出来的。”
“你怎么不说是孤魂游鬼告诉你的”
观星能观出这些,卫慈真以为他丰真不了解星象之术
卫慈从善如流地答,“慈不仅能通灵驭鬼,还通晓兽语,知道植株说什么。”
丰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嗤笑道,“卫子孝,说一句你很胖,你还真喘气了。”
二人斗嘴几句,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家驻地。
卫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姜芃姬,聂良回到聂氏,怕要掀起一场风浪,暂时管不了沧州。
“这个消息真是雪中送炭啊。”姜芃姬道,“不过聂良斗得过聂氏其他老狐狸不”
姜芃姬开始担心聂良不够给力,要是他太快“阵亡”了,岂不可惜
卫慈笃定地道,“聂良有聂氏鬼才之称,若非他暗中谋划,聂氏也不会这么强势。如今聂氏要卸磨杀驴,他心中怕是寒心得很。主公,别瞧聂良生得无害,但他绝非优柔寡断之人。留着这些毒瘤祸害聂氏,宗族基业绝对会被败光。他那个性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聂氏衰败。”
“按照子孝的说法,此人并非愚钝之才。”姜芃姬双手环胸,蹙眉道,“他应该知道着手整理内斗,必然无暇顾及沧州,白白错失一个良机。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会不知”
卫慈笑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聂光善知道又如何”
有得必有失,顾得上这头就会忽略那头,聂良知道如何取舍。
前世那会儿,卫慈和这位聂氏鬼才接触很少。
从仅有的了解来看,家族在聂良心中占了很重的分量。如今这个形式,到底是向外扩张、任由家族内乱重要,还是肃清家族重要,聂良心中有一杆秤,不会因小失大。
姜芃姬道,“这事子孝决定吧,我信得过你。不过,聂氏离开之前要先解决沧州的事情。”
聂氏向黄嵩施压,姜芃姬才能以此为把柄向黄嵩换取沧州二郡。
要是聂氏使团离开了,只怕黄嵩那边会耍无赖。
卫慈道,“喏。”
第二日,风珏和程靖代表黄嵩前来拜访。
二人也算识趣,他们没有责问姜芃姬为何派兵入谌州之类的蠢话谌州这事儿是黄嵩做得不地道,姜芃姬还以颜色,他们也无法斥责,不然连黄嵩都骂进去了二人性格干脆果断,稍微试探姜芃姬的口风,心中有了底,风珏便透露出想要用沧州二郡换回谌州的建议。
姜芃姬笑着依靠凭几,“这是伯高的意思”
风珏不动声色地道,“自然是我主的意思,珏虽受主公信任,但也不敢擅专。”
“沧州二郡乃是兵家必争的肥肉,伯高竟然愿意用它们换取谌州,这不是亏大了”
风珏道,“我主与柳州牧亲如兄妹,一家人何时说过两家话我主并不在意这点得失,重要的是两家结盟稳固。先前孟湛之事,我主处理得不好,日夜担心那事会让柳州牧心生嫌隙。思来想去,唯有此举能弥补柳州牧一二。还请州牧勿要嫌弃,珏也好向主公复命,让他安心。”
风珏看不到,一群迷弟迷妹隔着位面给他疯狂打ca,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终非昨夜星辰: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个直播间全是戏精和睁眼说瞎话的大佬。
雨烟然:要不是一直追更,清楚事情的始末,我还以为黄嵩真的吃亏了。他和主播只是虚假的塑料兄妹情啊,为啥到了风珏口中成了模范兄妹这就是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
莫丹思:睁眼说瞎话还不够,关键是脸皮要厚,我就喜欢这样没皮没脸的。
紫晶:虽然风小弟出场次数不多,但真的很喜欢啊,给大佬打ca。
姜芃姬没理会弹幕的内容,笑着道,“我与伯高并非外人,怀玠这么说,我可是不依。”
风珏道,“如此说来,柳州牧是应下了”
姜芃姬露出宠溺的微笑,“既然伯高喜欢谌州,这谌州便给他了。”
风珏面露迟疑之色,半晌才开口。
“珏还有一事,不知柳州牧准备如何处置。”
“怀玠有什么话尽管说。”
风珏问,“孟湛残杀皇室,颠覆乾坤,我主派兵救驾,派兵驻扎谌州。不过,柳州牧帐下猛将误以为他们是乱兵,将其俘虏扣押珏冒昧问一句,州牧想好如何处置他们了么”
这是向她讨要俘虏了呀。
姜芃姬笑着眯眼,很是大方。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怎好扣押伯高的人不放呢待靖容过来了,我让他去督办此事。”
本以为姜芃姬会故意刁难或者扣押俘兵,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
风珏暗中松了口气。
离开主帐,程靖对着风珏道,“靖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
风珏蹙眉,“是啊,柳州牧的神态太过轻松,似乎不惧四面环敌的局面。”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话说得容易,想要做到,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