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暗中也在积蓄力量,不得不防。文有一计,一石数鸟。用上虞郡三城换得柳羲无法动兵、大王子和二王子全部被废,如此一来,您觉得划不划算”
如果这话说给姜芃姬听,估计她早把人脑袋给拧下来了。
知道什么叫寸土不让
哪怕让土地搁置长荒草或者变成粪坑,旁人也别想染指分毫。
姜芃姬曾为了三米边界,用枪炮口戳着联邦邻居的脑门,强行摁着对方谈判。
第七军团可是三个主战军团之一。
她直接对使者搁话
要么把腿收回去,要么直接开战
庆幸,孙文对话的对象是四王子,而不是凶残的姜芃姬。
四王子眼皮剧烈跳动,心脏也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他和大王子、二王子的年纪相差不大,小时候没少受两个人的欺负、羞辱和挤兑。
对于四王子来说,那两人就是堆在他面前的两座大山,高得令人绝望。
此时此刻,孙文却告诉自己可以除去这两人,甚至还能让柳羲无法动兵
“先生快快告诉孤”
四王子紧张地捏紧了拳头,不知不觉中,他的喜怒已经被孙文全权掌控。
“殿下附耳过来。”
孙文垂眸,四王子连忙倾身支耳。
“孙先生请讲。”
“如今正值秋粮收尾,粮食陆续收入粮库。二王子性格急躁,急功近利,但此人不善经营。近些年来,北疆粮价大涨,他手底下豢养那么多私兵,粮食早已入不敷出。四王子不如私造一份崇州屯田粮库的地图,透露给二王子。以二王子的脾性,必然会死守秘密,独吞好处。”
何为打草谷
人马不给粮草,无后勤保障,完全靠军人自筹给养,掠夺民间粮草财物,自给自足。
北疆骑兵经常骚扰崇州百姓,打家劫舍,搜刮粮草。
起初,他们得知姜芃姬在崇州屯田,还想故技重施。
奈何姜芃姬这人太奸诈,每年秋粮入库的粮库地址都不一样。
北疆试着打草谷,除了第一次小胜,之后去打草谷的兵差点儿没饿死在崇州境内。
吃过几次亏,他们便知道姜芃姬的便宜不好占,打草谷收效不大。
如今,北疆已经很少组织大规模骑兵去打草谷了。
二王子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独吞这笔秋粮,肯定不能以打草谷的名义靠近边界。
孙文继续道,“如此一来,二王子为了不让外界秘密,他必然会主动请命戌守上虞三城,方便行事。四王子再略施小计,派人伪装成柳羲的兵,杀他几个亲卫,二王子会将这笔账算到柳羲头上。不过您要记住,一定不能让自己的亲卫去伪装,最好让明面上是大王子的人去做这事儿。哪怕事迹败露,旁人也只会查到是大王子动的手,刻意勾起二王子和柳羲的战火。”
四王子一边听一边点头。
孙文又道,“柳羲此人性格爆裂,二王子又是个刚愎自用的脾性,这二人若是对上,不可能不打起来。不过,二王子私兵再多,他又能抵抗柳羲多久上虞郡三城多年未曾修缮,根本抵抗不住柳羲强兵。二王子若是战亡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既折损了他精心豢养的私兵,还让大王看到他私兵数目,看清他的野心。至于刻意挑起两方战争的大王子,同样讨不了好。”
四王子一面听,一面心中胆寒,同时又冒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很快他回过神
“那柳羲呢”
孙文笑道,“上虞三城已如废墟,柳羲攻下还得善后,不正好分散了她的精力一两年之内,她哪儿有精力再度开战”
四王子眼睛都亮了。
是啊,只要缓过这一两年,北疆的情势便会大好
“先生果然高明”
孙文呵呵一笑。
第942章欠我们的三城,该还了四
孙文在北疆搅风搅雨,阴谋诡计玩得飞起,姜芃姬这边也做好开战准备。
正值秋收,众人忙得脚不沾地。
等秋粮入库,这才轻松了几分。
“今年这批秋粮已经入库。”
亓官让奉上厚厚的账目,收上来的每一笔粮食都登记在册。
姜芃姬认真翻阅一遍,“有了这批粮食,打仗也有底气了。子孝那边有消息了”
亓官让素手两侧,面无表情地道,“还未有消息,不过算算时间也快了。”
姜芃姬点点头,没有其他反应,亓官让忍了一会儿,不得不主动开口。
“主公未曾见过孙文,怎知他真有吕尚之能这般轻易交托信任,若是他贪恋北疆权势”亓官让话未说完,但剩下半截什么意思,他相信姜芃姬心知肚明,“不可不防。”
姜芃姬笑着道,“孙文有没有吕尚之能,这点我不知道,不过子孝清楚就够了。”
亓官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叹息着道,“主公这是长大了。”
白菜长大了,终于会拱猪了。
“瞧你说的,好似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姜芃姬调侃了一句,“醋味真重。”
亓官让暗中翻了个白眼,内心接了一句
说反了吧
自家因为信任卫慈而相信他的判断,若非某种蜜汁滤镜加持,相信主公不会这么轻率的。
他蹙眉道,“主公到底是从何时有那种心思的”
毕竟是女性主公,颇受苛责。
若是和自己下属扯不清关系,指不定名声会臭成什么样子。
“什么时候呀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文证大可以放心,子孝不会影响我的志向。”
亓官让一直以局外人态度观察周遭情势,他对局面看得比当事人还要清楚。
“让倒不担心主公,反倒是子孝那边”亓官让拧眉。
卫慈没有刻意抢风头,存在感也不高,但仔细思量他做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他不是栋梁。
这等人才不应该被埋,没更不应该像金丝雀一样被拘束在笼子里。
如果不这么做,任由他一展才华。
纵然主公不介意,其他臣下会没有心思
一个势力最重要的就是和谐团结
“当真非他不可”亓官让问。
“非他不可越是相处,越是觉得他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姜芃姬笃定地道。
“有抱负的男儿,谁想当一只金丝雀他不愿意苟且,主公恐怕也不忍心让他委屈。”
若是公开身份,卫慈必然要远离权势中心。
不是不信任他,仅仅是为了势力内部团结,以免其他人生出不平衡或者负面情绪。
若是姜芃姬一意孤行,兴许会害了她,更害了卫慈。
“那文证以为”
亓官让道,“不如一直瞒着吧,让也当自己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