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怎么办,还要瞒吗物证摆在面前,她恐怕瞒不下去了
她脑子乱作一团,太后的声音却在头顶厉声响起,“这些是什么东西你可还要告诉哀家,陛下好好的”
她依然跪在地上,此时赶忙将整个上身都低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面道:“请太后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奴婢绝非故意隐瞒蒙骗您,实在是事出有因”
她话音刚落下,有人就在旁冷笑,“事出有因哦,那的确是事出有因的,太后该问问她,陛下为何会受伤”
那般刺耳的声音盘旋在她的头顶,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静瑶不必抬头也知道,这是贤妃,该死的贤妃。
贤妃的话提醒了太后,太后想到这件事,更加怒起来,冷声呵道,“说现在就给哀家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陛下为何会受伤,这件事是怎么起的”
事到如今,隐瞒不会为自己带来生机,只会加重太后的怒气,静瑶明白,左右已经到了这一步,她逃不出去福宁宫,便只能听天由命了,便只好交代道:“陛下上元夜微服出宫,奴婢跟随左右,在广源寺附近遇见街痞,那人不识陛下身份,竟然使出暗器,陛下未来得及躲闪,便受了伤。”
“事发之后,陛下很快找了大夫包扎,回宫后也按时服药换药,现下伤口已经愈合,陛下吩咐奴婢不告诉您,怕您担心,奴婢不敢有违圣命,因此才一直没来向太后禀报,奴婢该死,请太后降罪。”
她只能如此交代,谁都有求生的,她不敢说出是自己的莽撞招惹到的杨三,只能将事情含糊带过,否则以太后现下的怒气,她恐怕会活着出不了福宁宫了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她话音才落,太后尚未发话,就见贤妃又道,“上元夜陛下明明该陪太后吃团圆饭,却为何忽然要出宫还有,陛下是缘何同那街痞起了争执,你怎么也不交代清楚李御侍,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实话实说,究竟想干什么”
说着不等她解释,又同太后道:“太后娘娘明鉴,陛下身体一下很好,此番竟糟了这么大的罪,伤了就伤了吧,还要偷偷摸摸的在宫外看大夫,回宫宁愿自己悄悄养伤,也不肯告诉别人,着实可怜陛下素来行事端方,可竟会被那瞎了狗眼的地痞所伤,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就在您面前了。请太后明示,该怎么处置李御侍。”
贤妃一字一句,都说在了太后心上,是啊,皇帝何曾这么费心的隐瞒过自己不说她也知道,还不是为了护这个丫头还有,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去跟地痞起争执,还受伤见了血,还不也是因她而起
太后越想越气,把这个丫头送去乾明宫,原是为了承继皇帝子嗣,如今她大事没办成,却惹事不少
太后怒道:“是哀家看错了你,既然要你无用,还只会惹事端,那还留你做什么来人,把她给哀家捆起来,押去内廷监刑房等候发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没有小剧场,今天特意回馈两段。
小剧场一
皇桑:李妙淳你给老子滚过来
静瑶:哈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跟我说话
皇桑: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去静一静。
小剧场二
静瑶:说,如果我跟你妈掉河里你救谁
皇桑:来人,把全天下的河都封起来
是不是超肥的,快赞我
第四十章
此话一出,且先不论静瑶,殿外守门的小宫女先软了腿肚子。
内廷监刑房是什么样的地方活人进去就不会囫囵着出来,看来太后这次打定主意要叫妙淳吃苦头了静瑶在福宁宫时与她们相处的都还不错,这几个小宫女面面相觑,心里都为她惋惜。
而此时的殿中,静瑶也已经手足无措了,她先前猜想太后或许会怪罪她,但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老天爷,太后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他的儿子只是流了点血而已,又不是她割的,为什么就要把她往内廷监里推
她慌忙磕头求饶,“请太后息怒,奴婢并非有意要生事害得陛下受伤,请您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贤妃怕太后心软,此时赶紧在一旁道,“你现在倒知道叫太后息怒了,刚才太后好好问你,你怎么咬死不认你好歹是从太后身边出去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先来向太后禀报,太后传了你来,好声问你,你却嘴硬欺瞒。若非本宫拿出这些证据,恐怕你还要不认吧”
说着又啧啧摇头,“你这么做,对得起太后的信任吗”
这一通煽风点火果然见效,太后还哪里听得见静瑶方才求饶的话,立刻横眉怒道:“来人,耳朵聋了吗还要哀家再说第二遍不成”
门外的几个宫女赶紧道了声是,立刻推门进了来,手拿着绳索,也不敢同静瑶说什么,只得用眼神表示一下同情,紧接着,便要上手绑她了。
静瑶简直绝望,去内廷监刑房受折磨,还不若直接赐她一死呢还有皇帝,明明说过太后这里他来顶着,现在可好,人到哪儿去了
眼看着绳子已经套到了身上,太后铁青着脸,贤妃目光中满含轻蔑与得意,静瑶不由得开始挣扎,不,她可受不了这样的辱,她宁愿一头撞在柱子上。
福宁宫里的人都是她的旧相识,前来捆她的这几个也不例外,本来就没使多大的力,被她一通挣扎,便也再捆不了了,太后见了愈加恼怒,斥道:“还敢挣扎,你要造反了不成”说着扬声向外面唤掌事太监,“福禄,叫上几个人,把这个小蹄子给哀家捆起来”
然话出口,没招来福禄,倒是召来了别的人,一声响亮的通传在殿外响起,“陛下驾到。”
陛下
静瑶怔愣一下,忽然喜出望外,皇帝来了,皇帝来救她了吧
不知为什么,连他的人都没见到,但听说他来,她就觉得自己有救了
而所有人也都因为这声通传停了手,齐齐望向殿门外,很快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脚步生风,正是威仪非凡的宇文泓。
“参加陛下。”
一时间除过太后,所有人都向他跪地行礼,静瑶本就是跪着的,身上还零零散散搭着绳索,因为挣扎,致使发髻有些凌乱,如此一副形容,倒是格外显眼。
宇文泓一眼就瞧见了她,匆忙打量一番,确定她还算好,这才放下心后,缓了缓同太后见礼,“儿子给母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