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啊”逝云一脸迷糊,完全没有听懂,“如果是你碰到了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吧。”清缘终于起身,向门口走去。
逝云不想离去,但又不得不随清缘一同来到门口,终究被清缘请了出去。
“那你先睡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话还没说完清缘就把房门给关上了,逝云愣了一下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完,“再说。”
失落的逝云回头一看,发现瞬影还在外面坐等,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十分乐于看他不顺心的样子。
“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逝云训了瞬影一句之后就匆匆离开回了自己房间,杜绝了一切同他起争执的可能性。
狄旭一翻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床边,睡眼惺忪地对瞬影说:“怎么,清缘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昨晚就说了,现在该你了。”瞬移冷眼相待,这次可不容他耍任何手段推脱了。
狄旭不太情愿地坐了起来,没什么必要地揉了揉眼睛,而后才看着瞬影,定了一会儿才说:“也好,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清缘说过,那件事情只告诉你一人,我就不问了,反正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瞬影这才确定自己又被他耍了,更加确定清缘的要求是出自狄旭之手,不爽地说:“你净做这些明知故问的事情拖延时间”
狄旭摆摆手对瞬影说:“坐吧,你恐怕不会让我很快讲完的。”
瞬影拿来了一张椅子在狄旭床边坐下,紧盯着他。狄旭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地回忆道:“你父皇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天帝,他的不同之处在于不愿意偏安一隅,杀尽天下魔族是他毕生的心愿。天玦界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保护神族的屏障,而是困住神族的界限。”
“跟那个魔族女人有什么关系”瞬影语调中带着对魔族扎根在心的轻蔑与偏见。
“关系太大了”狄旭看着瞬影,带着深深的忧虑,“要彻底灭绝魔族就要足够了解魔族,于是他就去了记忆宫殿,查阅历来魔族相关记载。没想到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同他一样,也在记忆宫殿中探寻魔族起源。”
“莫非是那个魔族女人”瞬影猜到这里时,心头一惊。
“是她,正是她,珈澜。”狄旭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思绪悠远地笑了。
、往事
瞬影难以置信地盯着狄旭,甚至有些愤怒:“你知道那个魔族的名字你们早就认识了你和父皇为什么不杀了她”
狄旭无奈地耸了耸肩,说:“一开始没人知道她是魔族,她身上有那块玉佩,镇魔石髓能抑制魔族特征也是她后来告诉你父皇的。”
“我那块玉佩叫镇魔石髓”瞬影更加愤怒了,还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为什么我有那种东西”
瞬影的反应并不在狄旭的意料之外,他视若无睹地继续说:“一开始谁都不知道她是魔族。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很容易互相吸引,你父皇就爱上了她。”
“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瞬影的嗓音有些莫名的颤抖了。
狄旭直视瞬影双眸,第一次,这严肃的目光让瞬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感。然后他听到狄旭平静而清晰的话语:“珈澜是你生母。”
瞬影猛然起身就往后退,椅子倒地,他自己也被绊了一下,伸手扶住床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额上青筋暴起的瞬影压低声音说:“不可能,不可能高等魔族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只有低等魔物才有繁衍能力你骗我”
狄旭看着瞬影震惊过后自我安慰的样子,苦恼地叹了口气,说:“就知道你会这样,魔族之间确实有生殖隔阂,但没人想到,神族与魔族之间居然没有。这是一个天大的反例。”
“我不信”瞬影本是要吼出来的,但他刻意压着声音怕外面的人听到,“除非父皇疯了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他一生都在屠杀魔族”
狄旭依旧盘腿坐在床上,用寻常语气说道:“珈澜跟别的魔族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的血色、她的瞳仁”瞬影依旧不肯相信,气得浑身战栗,指着狄旭激动地说,“你骗我”
狄旭不易擦觉地露出一丝苦笑,说:“在宫外你与你妹妹一同降世,他们发现,你俩虽是双胞胎,性情却截然相反。所以,珈澜将第二块镇魔石髓给了你,其后你父皇将你们兄妹带回中宫,请天后视为己出,她答应了。可是”
“可是”瞬影又退了两步,难以接受地说,“我早就猜到她不是我生母,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说我的生母居然是魔族所以一直以来母后才会那样对我”说罢,在信与不信之间的瞬影自嘲地笑了。
“虽然陛下将你们兄妹送回中宫,却仍有诸多顾虑,便从深谷酒泉中把我找了出来,让我替他留在中宫照看你们兄妹俩。直至八年前你重伤逝云,天后不得不将你分封西境。其实这事你不能怪她,也不该迁怒逝云,她为了陛下已隐忍太多了。”狄旭这话说得十分中肯。
忽然,瞬影又极不甘心,眦目视之带着无尽而又莫名的愤怒,好似要推翻一切:“你说的这一切有没有证据”
狄旭本不愿答他,而后又告诫道:“就算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冬隐起得很早,一番梳洗后开门就发现逝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眯眯地对着她道:“早安。”
对着逝云的笑颜,冬隐长期紧绷的面容不由得放松下来,也展露了笑颜,说:“不会是找我有事吧”
“先吃早点。”逝云将手里洗净的两个大白果子塞入了冬隐手中,而后不由分说地挤进了冬隐房内,小心翼翼地望了望没人的门口,接着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冬隐两手拿着滴水的果子,莫名地看着逝云,而逝云早已蹿到桌边坐下了,同时还对冬隐招手让她也过去。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还要关着房门说”冬隐不解地走了过去。
待她走到身边坐下之后,逝云才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昨天清缘同你下去捕鱼之后,回来就有些反常了,问她也不说,我在想是不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是和颜悦色的冬隐听了这番话之后,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了,淡淡地说:“原来是为了她。”
逝云看着冬隐的神色,猜测她是知道原因的,好声好气地说:“冬隐,你快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冬隐似乎有些生气,将手中的果子一下子就还到了逝云手中,冷然道:“她不跟你说自然有她的道理,问我做什么难道她不说的事情我说了,她就会高兴”
逝云一筹莫展地说:“可是,她很不开心,我担心她呀我想”
“她若想说,自然会跟你说的,若是不想说,我跟你说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真有本事,你就让她心甘情愿地告诉你吧”冬隐语毕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欸”逝云站起身叫不住冬隐,眼看着她越走越远,无奈地看了看手中没有送出去的早点。
逝云不得不出了冬隐的房间,没走几步便来到了中央庭院,看到御璟迎面走来,忽的灵机一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御璟身边。
御璟见了逝云反倒先开了口:“正好跟你说件事”
“我先说、我先说”逝云来到御璟跟前,将手中两颗大白果子硬塞到了他的手中,急不可耐地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