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朋友查了。若真有人提前设伏,必在贤侄到前收拾干净,不让人疑到贤侄。”说这话的是个年逾六旬的老叟,身形经受,头上花白的头发已不剩几绺。但他的精神倒很不错,只穿一袭单衣立在夜风中,不见丝毫在老人身上常见的瑟缩。
奚越朝他抱拳,声音低沉道:“多谢诸位。”
伏于树上的杨川心绪飞转而起。他暗道怪不得这小师妹不领他的情,原来是早安排江湖人脉清了场,倒是比他有远见了。
又闻那老叟嘿嘿一笑:“客气了。另外,贤侄嘱咐我等查的事,我们托西疆刀士打听了。据说,这个贾愈生前和驻撒马儿罕的使节有过过节,好像是那使节索贿,而且要价太高,贾愈不肯给。”
奚越眼眸微眯:“使节叫什么名字”
“谢宏文。”老叟说着放低了声,“听闻本来姓鲁,改姓为谢是因为认了当时的东厂提督做干爹”
这是要和阉党碰上杨川想着,蔑然轻笑,底下喝声即起:“什么人”
杨川不及作答,那老叟已纵身跃起,一抽腰间布带,转瞬间手里竟已多了把长剑。那长剑虽软却极具韧性,在月光下向杨川斜砍而来
缠腰剑
杨川瞳孔骤缩,急忙向后翻越,刚一落地,那老叟已从枝头再度刺下
杨川屏息提气,绣春刀悍然出鞘。“铛”地一声,缠腰剑初触剑身便被一股内力撞开,老叟惊然后退,杨川回刀入鞘拳:“何老前辈,冒犯了。”
老叟眸光凛然,打量着他的飞鱼服喝道:“你是什么来路,如何识得我”
杨川温声而笑:“何腰剑、白飞镖、申屠刀下鬼魂飘,并称涿鹿三雄。行走江湖,谁不知道三位大名”他说着恭敬抱拳,“在下萧山弟子杨川,见过前”
“原是你这孽障”老叟听得名号勃然大怒,再度挥剑劈来。
杨川足下飞转,绣春刀刚再度提起,却听又一声铛响,老叟已被逼退。
奚越收刀颔首:“何先生,算了。”
老叟怒极:“贤侄,这厮可叛出了萧山派,听闻萧山派掌门因此一病不起,我等自当除之,为殷掌门出口恶气”
银面具下话音清冷:“他现在位在锦衣卫千户,若横尸山涧,门达必要彻查。为这样的小人搭上三位先生的命,不值得。”
她这话显是为帮杨川,却又里外里损了杨川三分。杨川不禁挑眉瞟她,她却没往这边看,轻笑又道:“三位放心,他如今在我手底下,我白鹿萧山两派的关系又放在这里,我早晚为掌门师伯出这口气。”
三人这才作罢,复与奚越寒暄几句,互一抱拳转身离开,只消片刻工夫,便已隐没与山林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奚越吁气,全不看杨川,转身就走。
杨川跟上她:“师妹为什么帮我”
“你不是说了,掌门师伯的病和你无关”突然变得清越的女声令他蓦然一滞。
师妹的声音还挺好听。
他一哂,道了句“我说你就信”,奚越没有理会。他短促一笑,紧跟了两步,复又开口:“你不能这样让江湖朋友帮你查锦衣卫的案子。”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莫卧儿,就是印度,大明时期叫莫卧儿帝国
使节死者什么的都是我编的,历史上没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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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丝路命案二
奚越没做理会,杨川眉头锁起:“喂,师妹。”
“我方才救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奚越头都不肯回,杨川一笑,一跃而起,当空翻了个筋斗,落到她跟前挡了她的去路:“你是在救他们,你知道那三位前辈不是我的对手。”
奚越定住脚,面具下的美眸在他脸上划了一圈:“是,敢叛出师门的萧山派大弟子必不是好惹的。但你要是在这儿闹出人命,我即刻就得押你回京,开堂会审。来日你要么在天牢坐死,要么回到江湖体会一下人人得而诛之的滋味儿你说,我方才是救谁”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宛如苏杭江边的小曲儿般悦耳动听。
说完她就自杨川身侧绕了过去,不欲再多言一个字,好似觉得他很烦。
杨川嗤笑而出,又继续跟着她:“那多谢小师妹救我。”
“我没比你们满门弟子都小吧”奚越冷言。
“那是应该没有,但我们萧山派并无女弟子,所以最小的师妹只能是你了。”杨川有意说笑,但奚越还是不多理会,一味地往前走着。杨川暗自摇头,再度侧身再度拦住她:“请师妹听我一句话。”
“什么”
“你当真不能让江湖朋友帮你查锦衣卫的案子。”杨川的神情沉肃下来,晚风拂过他的衣衫,飞鱼服褶子齐整的下摆随风轻动,竟让他看上去正气凛然。
他轻轻一喟:“门达若知道你和江湖还有这么多关联,势必找你的麻烦。你那位兄长奚风命丧大海未必与此无关。”
银面具中那双一贯平静的眼睛倏尔一颤。她再度从他身侧绕过:“奚风怎么死的我比你清楚。他不是和江湖联系得太多,是太少了。”
这小师妹真是我行我素。
杨川无奈,只得又说:“那你谨慎些张仪功夫不错,你出来时教他听出来了”
话没说完,却见她已施开轻功,曳撒衣摆在夜色中张开,犹如只身姿漂亮的孔雀一般,向驿馆的小楼飞去,将他远远甩在了后头。
奚越疾行至驿馆楼下,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与杨川的离得很近,当中只隔了一间屋子。她知道方才曾培与张仪都在他那里喝酒,于是心下一掂量,便踏着一楼的窗框借力窜起,直接踹开杨川房间的窗户飞了进去。
“什么人”张仪和曾培同时长刀出鞘,定睛,却见顶头上司掸着衣摆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