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对付此等妖虫,当时步居氏族长跳入火炉之中,奉献己躯,以奇玉锻身,最后化为一块“吞石”,凭籍此物才将虫妖挡了下来。
但是一块吞石尚还不够,为保族类延存,族中长老也是纷纷效仿,当时共是锻炼了两千余块,分别镇守地渊各处,自此之后,只要在此石灵光笼罩之下,便无需再畏惧虫妖威胁。
本来化解了这莫大危机,步居氏渡过难关,再有个数千年恢复元气,不难再次兴盛起来。
可是事不凑巧,随着地表之上妖魔异类逐渐兴起,一支名唤腾族的异类部落战败之后,在其头人带领之下,率残部闯入了地渊之中。
由于步居氏几乎占去了地渊上三层所有上好地界,两者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摩擦,再演变为两族征战。
可此时步居氏上层战力早已损失一空,而吞石又无法对付近乎妖祖之能的腾氏族主,最后只得孤注一掷,将所有吞石摆在一处,千万族众以身献祭,合炼为一块,并以此石将腾族重创。
这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两部剩下族人自此都是断了传承,日后山阳氏到此,两部遗民也早已变得如野兽一般了。
张衍看着祭坛之上那方怪石,思忖道:“看来此石便就是当日那块吞石了,应是这数万载之中,其不断吸收天地灵机,才逐渐有了自身识意。”
不过按照步句氏记载来看,当时其是因为得了一块不知来的炼玉,靠了此物,才得以筑炼了这吞石出来。
此物才称得上是真正宝物,要是能拿了回去,足以承载玄术,但是其之所在,却是在地渊深处,在十数层之中,那里端得是凶险无比。
张衍目光微闪,道:“你倒也有几分灵慧,让我看了这些,无非是想让我舍你不顾,去设法寻那炼石,最好是失落在下方,如此你便可保全自身,我说得对也不对?”
吞石不禁轻轻颤抖起来。
张衍淡笑了一下,把袖一摆,几步走上前去,而后一指点了在吞石之上。
第七十九章倾天一掌贯地渊
张衍一指点在吞石之上,此石识意往里退缩而去,半点不敢动弹,它可吞得外间诸般物事,可此时在他面前,却是老实的很。
张衍一哂,若这吞石方才有半分反抗之意,他就会将那一缕识意顺手抹去,既其很是识趣,那便不用如此激烈,法力一放,化作无数飘飞法箓,团团飞舞,而后浸入此石之中,再一拨一转,身上有雷电光芒闪过,却是将之收入了洞天之中,到了那里,便是他自家主场,就算此石有千般本事,也再难以施展出来。
而接下来,便可去找寻那炼玉了。
方才这吞石给他展现了不少古时景象,他差不多知晓该往何处去搜索此物,只途中要经过地渊十层,若是按部就班去寻,那也太过耗费时日,而且过去数万载,其很可能已是不在原处。
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可能除此之外无法可想,可他并不需如此。
抖手丢出数十面阵旗,在外稍作遮护,再了一法符送去温青象处,交代自己欲为之事,而后在祭坛之上盘膝闭目一坐。
过得片刻,背后缓缓现出一尊魔相,在他法力运转之下,身形不断拔高,很快往上层去,不过其身好若虚影,那些岩石地陆造不成丝毫阻碍,轻易便就穿过。
随着这魔相越来越是庞大,很快便高出地渊,到此还继续往上长去,直至快要出得气障时,这才停了下来,再一掌向下,缓缓压来。
这等景象,好若天塌,灵门诸弟子看在眼中,顿为之震撼惶恐不已。
冥泉宗正殿之中,一名弟子匆匆奔入了殿内,脸上满是焦急忧愁之色,口中言道:“掌门真人。掌门真人,大事不好!”
然而一抬头,却是一怔,只见宇文洪阳负手站在殿中。正静静看着上方,头也不地言道:“你代我传命下去,此是张真人在施展神通,不会伤得我等,无需慌张。”
此刻灵门各派,也是做出了相应举动,敕命弟子各安其位。
而灵门这几位真人在惊叹张衍法力同时,却也在思索,到底地渊下有何物,值得这一位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不过十数个呼吸,那手掌就降了下来。
尽管早得通传,灵门诸弟子心下也是早就有所准备,可当真正看着那大掌压下,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变得粉身碎骨时,多数人也不禁心神震颤。不能自持,更有许多功行浅薄低辈修士忍不住就起身往下纵逃。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那掌影自其等身上一透过而过,有人不禁身躯一震,有人脸色煞白,更有甚者大叫出声,但无一例外,都是感觉自己好似从生死线上打了个来,但也正是因此之故,不少弟子平静下来。却隐隐觉得自身窥破了一层屏障,似是有所收获。
这一只倾天大手落去下方之后,霎时转虚为实,而后生生贯破十层地渊。而其所过之处,无论是魔毒异类,妖虫凶怪,都是被统统震毙。
过去许久之后,那魔相缓缓消散。
张衍一睁双目,掌中已是多了一块洁白无暇。浑圆若球的美玉,当年步句氏寻到得,也是如此模样,但却比眼前这枚小的多。
他试着灌入一丝法力进去,但此玉却是毫无反应,似是渊深无底,可以涵纳无尽,赞道:“果然是天生灵物,以此承载玄术,或许可用得几次。”
多数至宝灵物,或者禁制大阵,通常只能在其上承载一次玄术,但若是真正得自然造化伟力而生的宝物,却可反复来用,直至将其底蕴耗尽。
得了炼玉后,他再无逗留此间之意,起得遁光,往上方而来。
温青象见他自洞窟之中出来,打个稽,道:“张真人。”
张衍道:“我已是将那怪石收了,顺手将十层之内的妖魔清理了一遍,百年之内,当无法再为祸贵方了。”
温青象微露惊讶之色,随后却是惊喜不已,虽说下方妖魔无穷无尽,但只要在下方筑造起阵坛,扼守住贯通层界的门户,就不虞其上来,如此一来,灵门地界等若凭空大了数倍,他郑重打个稽,道:“多谢真人。”
张衍却是语含深意道:“不必谢我,日后小心提防就是。”
此他一掌打下,杀去不知多少凶妖大怪,却同时也察觉得,这地渊再往下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故是留下了一缕气机,只要有什么异动,立刻会被他察知。
温青象一怔,他心思转得快,登时明白了那话中之意,心下一凛,认真言道:“温某记下了。”
两人出了阵门,至地渊上层,张衍看了眼天穹,道:“山门中尚是有事,有劳温真人与各派真人说一声,贫道这便告退了。”
温青象道一声不敢,便见张衍身化清光一道,遁破天穹而去,他想起方才之言,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一转身,倏化血光,往那宫城飞去。
此时寒玉海州之中,方心岸自领命之后,便即开始招募人手,他现在清羽门下修道,结交了不少道友,再加上先前混迹在散修之中,也认得不少人,凭着交情和利诱,很快就聚拢上百人。
只是这些还不够,他又去了几家灵门小宗,并许诺下种种条件。
原本他在玄阴天宫修行之时,有不少同门就是出身于这些门派,对其门中情形略有了解,知道只要许之以利,就难招揽到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