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难说。也有很多女子,在打掉孩子的送了命,又或者因为打掉孩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周怀轩第一次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骗你作甚”王氏偏了偏头,同样看着窗外。
周怀轩烦躁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生也不行,打掉也不行。这孩子真麻烦”已经恨不得等孩子出来,要打他屁股了。
王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欣赏了半天周怀轩着急为难的样子,才笑着道:“好了,到思颜生的时候,她已经满十六了,也不算太离谱。再说,有我和她爹看着,你还怕出事”
周怀轩猛地回头,“那我们搬回来住。”
让王氏和盛七爷住到神将府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搬回来住,应该可以吧
王氏眼前一亮,“真的可以搬回来”
“当然。”周怀轩斩钉截铁地道,“有你们在阿颜身边,我才放心。”
王氏笑眯眯地点点头,“怀轩,有你这份心,我就放心了。你别见怪,刚才我是有意试你的。”
“试我”
“是啊。看你把谁看得更重。”王氏叹口气,“多少男人,在妻子难产的时候,叫的是保孩子,不保大人。你能把阿颜看得比孩子重要,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怀轩眯了眯眼,“真的”还是有些不放心王氏的说辞。
“我会拿我女儿的性命开玩笑”王氏不悦地道,“我刚刚才给她诊过脉,她的身子啊,比以前真是好得太多。倒是像二十多岁大姑娘,不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怀轩啊,你告诉我。你在神将府是如何给她调理身子的我在家帮她调理了十几年,她的身子还是娇弱得很。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
“哦”周怀轩皱了皱眉,“你是说,她的身子比先前好了许多”
“千真万确。她的脉相中正,气息绵长,心跳有力,很是健康。”
“可是。她近来特别容易累,而且特别贪睡。一睡下去,怎么也叫不醒。”周怀轩禁不住问道,有些不解。
这明明是身子虚弱的表现,怎么王氏说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嗐。这你就不晓得了。易累、嗜睡,本来就是怀孕的应有症状,过几天,她可能还要晨吐呢。”王氏笑道,“我看这孩子不得了。思颜如今的身子状况,比我诊过的绝大多数女子身子都要好,但是她的害喜症状,却比绝大部分孕妇都来得早,也来得厉害。”
“这跟孩子有关”
“一般害喜越是厉害。孩子越是健壮。”王氏笑眯眯地道,“就是做娘的要多吃些苦。但是这样的孩子生下来极好养,就是怀得时候辛苦点儿。”
周怀轩松了一口气。淡淡地道:“那好。等生下来再收拾他。”
王氏收了笑容,无语地瞪了周怀轩一眼,“那是我第一个嫡亲外孙你不要乱来”
“让她娘这样辛苦,就该打。”周怀轩毫不容情说道。
王氏忍不住要为这孩子鞠一捧同情之泪,半晌摇头道:“哪有你这样做爹的我看你敢跟孩子动手,思颜第一个要跟你拼命。”
周怀轩目光转向窗外。看着盛思颜欢快的面庞,眉头微蹙。双手背在身后,站得更加笔直,“我们什么时候搬回来”
“真的要搬回来”王氏哈哈一笑,“都跟你说了,不用这么麻烦。思颜身子好着呢。搬来搬去动了胎气反而不好,就在你们神将府住着,我每十天去一次给她诊脉。”
周怀轩点点头,“我来接。”
“还有。”王氏咳嗽一声,“思颜刚刚有孕,头三个月,你们最好不要同房。”
周怀轩想起了昨夜阿财的异样,眯了眯眼,心里的感觉极是复杂。
“另外,我知道你没有通房侍妾,思颜有两三个月不能伺候你,你”王氏窒了窒,不知道该如何说这种话,“我们没有给你准备陪嫁的通房,你们家”
原来是担心周家会给周怀轩准备通房。
周怀轩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的事,不与他们相干。”
王氏也知道周怀轩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问了一声,也只是要给周怀轩提个醒儿,让他有个准备,“我知道你不会有贰心,但是你家里人若是要给你准备通房,你要好生与他们说,不要蛮干。”
周怀轩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王氏又交代了几句,便道:“这还不到三个月,先不要跟人说。等三个月后胎坐稳了再说。”
周怀轩点点头应了,带着盛思颜回了神将府。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回到神将府的清远堂,周怀轩才抓着盛思颜的胳膊,低声道:“对不住,是我不好”
盛思颜愕然,“你说什么呢”
“若不是我你不会现在就有孕”周怀轩定定地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纤弱得如同午夜昙花,只能花开瞬间,便会随风而去。
他怔怔地拥她入怀,紧紧搂住她柔弱的身躯。
盛思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我娘吓唬你了”她抬头,仔细打量周怀轩的神色。
第85章讨好第二更
盛思颜澄净的凤眸中笑意星星点点,倒映着周怀轩淡蹙的双眉。
周怀轩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你别紧张。我不是瓷器人儿,敲敲就碎了。你忘了我当年在药山上可以一人独对群狼”盛思颜笑着安抚周怀轩,“我娘肯定是跟你说女子生产是过鬼门关”
周怀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有余悸地吁了一口气。
“但是我和一般女子不同。我可是最精通妇人产育。”盛思颜俏皮地笑了笑,踮起脚,想在周怀轩面上亲一记。
周怀轩却迅速别过头,躲过盛思颜的亲吻,皱眉道:“你有身孕了。”
盛思颜很是懊恼,不满地嘟哝道:“亲一下又不会怀孕”
周怀轩抿了抿唇,俯身下去,将自己的脸飞快地凑到盛思颜唇边触了触,然后马上移开,生怕停留时间长一点,就会让盛思颜再次怀孕一样
盛思颜实在忍不住,笑倒在周怀轩怀里。
胡二奶奶下了车,从角门回到神将府。
“二奶奶回来了。”角门的门子殷勤地行礼问安,“您最近可是贵人事忙”
胡二奶奶笑着抚了抚自己脑后的发髻,道:“忙什么忙就是我娘家有些事,我过去坐坐。哪有你这小猴崽子说得这样”一边说,一边往二门上去了。
经过周雁丽住的院子,胡二奶奶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周雁丽围着围裙,从她院子里的小厨房里走出来。
“咦雁丽,这是在给谁做饭呢”胡二奶奶笑着扶着门槛问道。
周雁丽回头,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