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跟她家老二无关啊
澜水院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见院子里昆虫的窸窸窣窣声,还有微风拂动树梢的声音。
盛思颜看了周怀轩一眼。他好像早就计划好了
一环扣一环,请君入瓮。
没过多久,就听见澜水院前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大公子东西都搜来了不仅搜出了证据,还有这些东西”周显白兴奋地说着,朝院子里一指。
越嬷嬷张着眼睛一看。差一点没晕过去,什么搜证据原来把她二十多年的家当都抄来了
澜水院内院宽大场院的四周点起明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院子中央摆着一个一个红木大箱子。开着盖子,露出里面各种世面上罕见的各种珍稀物品。还有一箱一箱的银子、金子、珍珠、玉石,以及诸多的房契、地契,甚至还有几箱高利贷的账本
周显白指着院子里的箱子道:“咱们大房这二十多年的用度,都在院子里”
越嬷嬷急得脸上潮红,啐了周显白一口,哆哆嗦嗦地道:“胡说八道那明明是我家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大房的东西了”
“你家的东西你家是什么东西我呸”周显白现在丝毫不惧越嬷嬷。
这个老虔婆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二十多年,实在是够了
越嬷嬷往后退了一步,坐了下来。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又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我要去见老夫人让老夫人给我主持公道”
“反了什么反了”从门外突然传来周老爷子的声音。
越嬷嬷立刻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
周老爷子带着人走进屋里。他后面还跟着周老夫人。
越嬷嬷忙用帕子擦了擦脸,飞快走过来给周老夫人行礼,又向周老爷子问好。
周老夫人叹口气,对她摇摇头,道:“沁芳,你太过了。我把大房交给你照料,可不是让你挟制他们的。看看你做的事,唉,我也有错啊。”说着,对周老爷子歉疚道:“老爷。这些事情我实在不知道。沁芳虽然是我的陪嫁,跟了我五十多年,也奶过承宗。但是她如果做了错事,您还是该罚就罚。”
周显白将从越家搜出来的证据呈给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并没有看,而是他身后的周大管事接过去了。
周大管事看了看,道:“确实是越老二做的。”
越嬷嬷立刻哭叫道:“我不信我儿子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就向周老夫人求情,让她有机会亲自问她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口咬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周显白指了指门外数目众多的箱子,“你是说。这些是别人栽赃给你的”
“当然”越嬷嬷说完才知道不妥。
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又不是证据
她正要改口,周显白已经对外面大声说道:“越嬷嬷亲口说了。这些东西是有人从大房偷的贼赃,专门嫁祸他们家的大家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让这些东西再去越嬷嬷家嫁祸了”
院子里众人齐声应一声“是”
越嬷嬷一听,便知道自己二十多年积攒的东西是再也拿不回来了,一时心如刀割,两眼往上一插,晕了过去。
越嬷嬷的婆子忙扶住她,惊慌地叫她“越嬷嬷越嬷嬷”一边狠掐她的人中。
越嬷嬷幽幽醒过来,眼睛都直了,只是看着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不忍地别过头,看向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便命人将越老二拎了过来。
周大管事给他接上下颌,问他:“祠堂里的蒲团你为什么要动手脚是谁让你做的”
越老二先前被卸脱了下颌,是因为怕他咬舌自尽,也怕他当时乱说话。
现在给他接上以后,他却也不多说,直挺挺给周承宗跪下,磕了两个头,大声道:“我越老二不能出卖主子,都是我”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企图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
但是周怀轩在旁边看得清楚,他手指一弹,一根明晃晃的钢针突然射出,射进越老二的嘴里
越老二上下颌使劲儿一咬,就正好咬在尖细却又强韧的钢针上,顿时捂着嘴,如同杀猪般嚎起来,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周怀轩的那根钢针,就跟个小柱子一样,撑在越老二嘴里,让他无法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
第260章肃清4k,第一更
澜水院的上房里,回荡着越老二哭嚎惨叫的声音,还有越嬷嬷拼命捂着嘴,大声抽泣的声音。
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各自一边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高椅上,默不作声地听了一会儿。
周老爷子的手指头在紫檀木条桌上轻轻敲了敲。
周大管事便对外面的回廊里叫道:“来人。”
两个小厮低头走进来。
“把他拖出去。”周大管事指着地上翻滚哭嚎的越老二沉声说道。
那两个小厮躬身一礼,然后一掌将越老二打晕了,拖了出去。
越嬷嬷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周老爷子看向周承宗,捋着胡子问道:“你怎么说”
刚才越老二宁愿自尽,也要在他面前磕个头,说是不出卖主子
呵呵,还能做得再明显一些吗
这不是摆明了说他周承宗才是幕后指使人
越老二是他奶嬷嬷的儿子,是他的奶兄弟,也是他大房的人。
大房的下人在祠堂的蒲团上动手,要对付大房的嫡长孙媳,不就是摆明了说是周承宗不满意盛思颜做他儿媳妇
周家很多人都知道,他以前是中意吴国公府的吴二姑娘吴婵娟做儿媳
周承宗只冷笑一声,道:“问我做什么你们应该去问越老二,看看他到底不能出卖哪一个主子”
“老大,娘知道,你儿子的婚事做不了主,你这个做爹的,心里憋了一口气。但是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做啊”周老夫人叹口气,似乎笃定周承宗就是这背后的“主子”。
周承宗大怒。
哼若是他周承宗真的不同意盛思颜做儿媳。她根本别想嫁进来
周老爷子再同意,他也是祖父。总是隔了一层。
做爹的周承宗如果就是不肯,盛思颜要三媒六聘的嫁进来,确实不容易
“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轩儿的爹,若是我真不想盛大姑娘嫁进来,她怎样也嫁不进来,哪里需要阳奉阴违,一边嘴上不说。一边背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周承宗背着手,脸上的神情十分肃然。
周老夫人一愣,“不是你”又忙道:“不是就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娘信你。不过,”周老夫人往门口看了一眼,“到底是谁呢我想不明白。”她摇摇头,似乎一副智商不够的样子。
盛思颜见了忙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弧。
周怀轩一直没有做声,披着狐裘静静地站在盛思颜身旁。
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