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言站起,林夕沉吟半晌,问道:“你们既然见过他出手,都来说说,纯阳掌教莫非全无弱点”
弱点
三人回忆当时对手的一举一动,搜索枯肠,迟疑良久。莫君之忽然开口道:“当时他破阵而出,我们慌忙逃离,他却并未追赶,或许是轻功”
“你想说他轻功是薄弱之处么”林夕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若不是父亲前去接应,阻住了萧千离,你们以为还有命活着回来”
“教主出手了”三人齐齐身子一震,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面露羞愧之色,素还霏神色沮丧无比,低声道:“原以为”
莫君之沉吟片刻,忽然神色一动,沉声道:“教主可曾有所示下”
林夕摇了摇头,叹道:“父亲回来之后,只对我夸奖道,此人功力修为着实不凡,便是竭尽全力,只怕也只是一个五五之数。”
三人顿时悚然而惊,素还霏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连教主都只是五五之数,那明教中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不还有人”右使居鲁士忽然神色一振,环顾众人,缓缓道,“你们莫非忘记圣地中的那几位了么”
“圣地”莫君之连连摇头道,“只怕远水救不得近火,波斯拜火圣地东来不下万里之遥,纵然现在回去报信,一来一回,便是半年也不得回。到那个时候,只怕早已尘埃落定。”
听着三人议论,林夕却一直讳莫若深的模样,此时突然开口,微笑道:“倘若等你们此时想到,我明教只怕早已灭亡。早在数月之前,我便已经修书前往圣地,请求那一位出动算算日子,想必年内便能到来”
“年内”居鲁士脸色顿时转喜为忧,喃喃道,“可是咱们的粮草不足以半月之用啊剩下最少还有月余时间,又该如何行事”
“所以,这段时间咱们务必要想出办法”林夕霍然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为将这个生平大敌一举击杀,父亲尚需做一些准备,因此不得轻动。有他在教中镇守,萧千离不至于这么快便有什么动作。因此,如何将补给运送到山上来,还需各位集思广益。”
萧千离这一手断粮着实毒辣,先天宗师皆有辟谷之能,便是十数日不吃不喝也不至于有太大影响。但是先天以下却没有这个能为,倘若数日粮草不至,托木耳峰上必然生乱。
殿中四人都一时默默无语,虽然已经看到了希望,但是中间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却如同一座鬼门关一般,闯得过去,则一帆风顺;倘若闯不过去,只怕明教的损失便难以估量。
已经是黄昏时分,微风透入,灯芯哔哔啵啵的爆出一星火花,如同木雕石刻般的四人都条件反射的朝圣火看了一眼。
“对就是这个”林夕忽然神情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见到圣女的神情,三人不约而同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诸位可知,这一束圣火从何而来”
三人都曾是拜火教的高手,熟知教义,素还霏当下回答道:“圣火共分三级,普通人家的圣火由洁净的木材、动物油脂献祭;第二级圣火从十六种不同职业的教徒家中提取火种;最高级的圣火便是咱们的胜利之火。这一束想必是圣女从总坛胜利之火中取出,一直带到东方。”
林夕点头笑道:“素明王果然精通教义,可知这胜利之火又是如何形成”
素还霏笑道:“圣女考较我了,这胜利之火珍贵无比,由一千种不同阶级的家庭提取,加上闪电所激发的天火,共计一千零一种火种集纳而咦”
说到这里,居鲁士与莫君之不禁齐齐眼前一亮。
第五百零六章皇城小聚
正是华灯初上,大燕皇城最大的一间青楼上灯火通明,大堂中丝竹悠扬,欢笑声与猜拳行令声不绝于耳,唱曲闹酒,好一片升平祥和。
二楼一间最大的雅间里,雅间地上铺着西域地毯,墙上挂着织花壁毯。女子的娇躯在轻歌曼舞中摇曳,薄纱下的美妙景致让人迷醉,丝竹婉转的鸣音配合着脂粉的甜香,感官的刺激达到了极致,让人有沉入温柔乡不再醒来的欲望。
一曲舞罢,舞姬款款而退,一个身穿薄纱的清丽女子敲响矮几上的金钟,随着钟声袅袅,内壁上的几幅仕女图缓缓翻转,几位怀抱乐器的乐娘鱼贯而出,边走边轻轻弹奏乐器,葱白如玉,十指轮弹,展现了一手高超的琴技。
雅间里坐了七八个客人,衣衫名贵,器宇不凡。觥筹交错,一派融融洽洽的气氛。
为首的一人身着赭黄长衫,生得眉清目秀,举杯笑道:“顾先生难得来此风月之所,今日倘若不尽兴,家父必然要责怪于我,顾先生饮胜”
客座首位的却是一位白袍雅士,他生得俊美绝伦,便是寻常女子也比不得他的绝代容姿。举止神态更是雅致潇洒,闻言笑道:“上官兄客气了,小可此来多赖诸位帮衬,这天子脚下,倘若没有诸位协助,只怕我这外乡人当真是寸步难行。便敬上诸位一杯,聊表寸心”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哄笑起来,纷纷饮干杯中酒,自有少女再行斟上。其中有一位身着蓝黑色劲装的青年哈哈大笑道:“顾先生说哪里话你一表人才,文采风流,武功高绝。莫说这皇城帝都,便是那大内禁宫,未必不能一展身手”
倘若是寻常人等,提到“大内禁宫”无不是战战兢兢,谨言慎行,这几人却似乎毫无顾忌一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另有一人笑道:“唐小二,你唐家天罗诡道一脉乃是大燕供奉,在禁宫畅通无阻,为何不趁此机会将顾先生推荐给今上,也好请他出仕。日后我等弟兄时时快活,岂不甚好”
那劲装青年却连连摇头道:“你们哪里知道,倘若顾先生肯出仕,我唐家岂有不推荐之理只是顾先生心怀大志,志不在于朝堂之上。我苦劝数次,也是无可奈何”
白袍雅士只是含笑不语,举起酒杯邀约,岔开了话题。几人虽然年龄都不算大,却也算得上是家学渊源,耳闻目染之间,哪里会有蠢人当下一个个都心中有数,各自举杯饮胜。
几杯酒喝下,众人渐渐有了几分酒意,言辞间更是少了几分顾忌。其中一人生得浓眉大眼,笑嘻嘻的看着那劲装青年,道:“听说前些日子天豪吃了大亏,被唐大供奉禁了足,这才让你执掌金吾。如此看来,咱们平时嫌弃你谨小慎微,反而是好事”
那劲装青年呵呵一笑,摇头道:“我这位表兄从小是被宠坏了,性子着实急躁了一些,本性却不见得有多坏。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况且,如今皇城内外暗流涌动,执掌金吾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白袍雅士目光转处,笑道:“唐二公子,那纯阳宫果真有如此厉害么天罗一脉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如何败得如此之惨”
劲装青年一摆手,呵呵笑道:“顾先生何等人物切莫如此唤我,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