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我道:“可喜可贺”
邵如昕道:“你少说风凉话,告诉你,我饶不了你”
“啊”我吃惊道:“你还要杀我”
邵如昕道:“你把我弄的一无所有,这笔账怎么算”
我赶紧辩解道:“什么一无所有,你以前只有权力,除了权力之外才是一无所有,现在你虽然没有权力了,但是却多了朋友,多了颗正常人的心,这是赚了”
邵如昕反问一句:“多了朋友”
“对呀,就是我嘛。”我道:“你有得有失,我也有得有失,这都是命,命数使然,所以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前仇旧恨一笔勾销吧。”
邵如昕沉默了片刻,突然冷冰冰的回了句:“谁要和你做朋友你等着还账吧”
“你,你还真是冥顽不化”我又无奈又生气。
“我就是奇怪,你小小的年纪,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邵如昕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学会什么我不明就里。
邵如昕道:“宽恕、仁义。”
我道:“我妈教的。”
邵如昕有些出乎意料道:“你妈那个蒋家的大小姐”
我不满道:“什么蒋家的大小姐,是我陈家的族长夫人”
邵如昕道:“她怎么教你的”
我道:“耳濡目染。”
邵如昕道:“怎么耳濡目染”
这种问法,我实在是无言以对,没想到邵如昕平时沉默寡言的,一说起话来,也没完没了
我想了想,道:“不如给你讲个故事。”
“说。”
“大概是十年前的某天傍晚吧,我们和爷爷刚分家没多久,陈家村村南头里忽然来了一个摇着拨浪鼓的老太婆,摇拨浪鼓的你知道是干嘛吗”
“知道,走街串巷卖东西的商贩。”
“嗯,说是卖,其实是换,用粮食换他们卖的东西,比如针线、火柴、玩具、零食那个老太婆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很老了,简直是老态龙钟,还拉着一个架子车,走得很慢,摇拨浪鼓的时候也有气无力,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当时我就在房顶上玩,居高临下,一眼就看见她了,于是我就欢呼着跑了下去,又蹿了出去,因为我知道摇拨浪鼓的肯定有江米蛋儿吃。”
“馋货”
“那时候物质匮乏,谁不馋还有,你别打岔”我继续说道:“当我跑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太婆刚好走到我家门前,我正想喊住她问她怎么换,她却忽然一个趔趄,栽到了地上。”
“死了”
“没有都说了别打岔”
我道:“她这个样子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赶紧喊我妈出来当时我老爸没在家。我妈出来后,看到那个情形,也没多问,就立即俯下身子去翻看老太婆的脸,那个老太婆勉强睁开眼,吃力的说了声:我饿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我妈二话不说,立即把老太婆抱进了院子里,放到躺椅上,让我去撑了一碗粥,然后端过她,她撬开那老太婆的嘴,给她喂。粥喂到一半的时候,那老太婆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对我妈连声称谢,又说她一连走了一天,架子车上的货物没有换出去一点,自己还滴水未进,又累又渴又饿,再加上年老体衰,实在是撑不住了,如果不是有我妈这个好心人救她,她就我妈却突然打断她的话,道:婆婆,我看出来了,您不是一般人,身上的功力至少有五十年。”
第433章蒋大小姐
“哼,我就知道。”邵如昕忍不住插了一句,道:“一个毫不相干的老太婆,无缘无故晕倒在家门口,救她作甚这世上坏人比好人多。”
“就你聪明”我道:“要不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讲了”
邵如昕不再吭声。
我继续讲道:“当时妈妈让我去屋里,我去屋里了,但是却还是好奇,就趴在窗台偷偷往外看。我看见那老太婆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亮很亮,她问我妈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妈妈说:刚才在门口,我就看出来了,您手上的肉与常人大不相同,那是练暗器几十年才能练出来的,您眼睛周围的皮肤颜色跟常人也不一样,我猜那是炼制药物熏出来的,而且当我抱你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肌肉弹性很好,好到不是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我想这些足以证明你道行不浅,十有八九便是术界的医门中人。我当时虽然一直在偷听,但是她们说的话,我却大多都听不明白,当然,现在都是明白无误了”
“那时候的你只是个馋货。”邵如昕低声嘟囔道:“能明白什么”
我没理她,依旧回忆道:“老太婆听见妈妈的话,显得非常吃惊,她说:没想到连个居家的妇人都有这样的眼力,能看穿我老太婆的底细妈妈说:这里是陈家村,我的丈夫是陈弘道。我的娘家是颍上蒋家。老太婆更加失惊道:你便是蒋赫地的姑娘,蒋明义的妹妹,术界赫赫有名的蒋大小姐妈妈说:不敢当。您认得我老太婆说:人我不认得,名声我却知道,术界传遍,本事犹在蒋明义之上,更兼通情达理,人称蒋大小姐。怪不得你能看出来我的底细,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邵如昕已经奔到一个大院落前不远,脚步放缓,似乎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我道:“这里是姓程的老巢”
“嗯。”邵如昕跑到一棵树下停了下来,道:“我先前在这里已经暗访的明白,就是这个地方。”
我道:“那咱们先冲进去,别让那个程姑娘跑了。凭你的本事,你不会怕她。”
邵如昕道:“我当然不怕她,可是凭什么你说冲进去,我就冲进去”
我登时理屈词穷。
邵如昕却又道:“我已经算过,姓程的不会走,她要等你进去。所以现在你继续说,等蒋梦白、江小丫头他们过来,再做打算。”
我回头看了看,江灵、表哥、韦家兄弟连影子也没有,虽然邵如昕功力高,跑得快,但是江灵他们也不至于慢到这种地步。
略一想,我又恍然大悟,他们几人中,只有韦家兄弟知道路,但是韦家兄弟又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可能快,且得等他们一会儿。
于是我道:“你先把我放下来。”
邵如昕猛地直起身子,同时松开两手,我猝不及防,登时从邵如昕背上滑落下去,摔了个大墩
本来趴在邵如昕身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