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遥把手机到一边,任由那边继续说着什么,她把自已的身子顺着床头往下窜了窜,一直滑到被窝里,盖住脸、盖住头,整个人蜷在被窝里放声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把被子掀开,从边上的置物柜里拿过自已的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边上刚送口服药进来的特护“妹妹,我想吃那桃罐头,麻烦你帮我买一个好不好”
那特护妹子疑惑的看了看眼泡肿得桃一样的穆之遥,犹豫了一下后接过了她的钱“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买。”
可能是要到一楼的超市去买罐头吧,十几分钟后小护士买了桃罐头回来时,另一个护士已帮她擦过脸梳过头了。虽然不施粉脂,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清爽了很多。
罐头被打开后,穆之遥一共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她靠在床头给自已的父母打电话,给自已还在上高中的弟弟打电话,给罗莎莎打电话。
她没告诉任何人现在自已在医院,只说自已在外地度假,所有通话都只是简单的聊天,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那种。跟罗莎莎聊天时甚至还唠到了自已刚出道时差点被导演潜规则的事,当然最后她还是反复劝了罗莎莎几句,退出娱乐圈,找个好男人嫁了吧。罗莎莎打趣的回道“等着你给我介绍土豪呢。”
电话都打完时,有特护把她的中午饭端来了。
穆之遥似乎饿极了,饭菜吃得比哪顿都多,比哪顿吃得都香。待到杯盘皆空了,她告诉两个护士“你们都出去吃饭吧,我想睡一会儿,别打扰我。”
两个特护被赶走了。
拖着虚弱的身子她费劲儿的挪到地上,然后拿着那个罐头瓶走进了洗手间。
罐头瓶被摔得四分五裂汁水横流的时侯,她仿佛又看见左沐阳得逞的诡笑。
“你逃不开我的,不帮我报复楚天枢你永远别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你的裸照在我手里,你跑不掉的。”
“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要你全家好看”
。
左沐阳原本长得不难看,这一点通过左雨晴的小脸蛋就能有所了解,可是他一笑起来却令穆之遥瘆得发慌,是那种从心底往外冒冷气的心慌,慌得她通体透寒。
自从她不小心栽在他的手里,他就像个鬼魅一样无时不刻的附在她身边,让她无论做什么都始终胆战心惊。
她的小辫子被他揪着,她的心被她捏着。
原本她想搏一下的,如果楚天枢能够娶她,那么她穆之遥就可以借助楚天枢的势力将左沐阳彻底踩在脚底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可是现在,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不再可能成为一个母亲,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没了。
正文第242章快快抢救
穆之遥不知道自已到底错在哪里了,她不明白老天既然给了她那么漂亮的容颜,为什么不能给她美好的人生。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相貌平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可就是那种许多人不喜欢、不甘心的平淡对于她来说却是一场彻底的奢望。
美貌有罪么如果没有罪为什么要被左沐阳盯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掌控她的一切
爱一个人有罪么如果没有罪为什么她爱得撕心裂肺却终是求而不得
爱上楚天枢是一种身不由已。
被左沐阳算计是一场飞来横祸。
打掉孩子摘除子宫是她的灭顶之灾。
她真的不知道自已到底错在哪了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对她。
罐头瓶子碎片划到手脖子上时,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了起来,可是那种痛远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她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自然垂着双手,任那血顺着手指流下去,流到兰白相间的病号服上,流到卫生间浅灰色的麻面地砖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的疼痛好像也已经感受不到了,但是身体却开始发抖了,她冷,蚀骨的冷。
当她感觉身体特别轻特别轻的时侯,她觉得自已差不多可以飞了,外边的阳光那么好,刚下过雪的街道上满目皆是素白。她真的要飞了,像蒲公英一样,随风而起。
阿彪带着楚天枢特意安排厨师熬制的鸡汤赶到病房时,穆之遥已彻底倒在卫生间里。身下的血迹像开得正艳的牡丹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极为醒目。
阿彪敲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见里边始终没有动静,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他搞出的声响太大,两个吃过饭的特护还有隔壁房间的陪护家属都过来了。
在几个人忐忑不安的观注中,阿彪哐哐几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穆小姐,穆小姐”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事实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阿彪仍是呆怔了一下。
气若游丝的穆之遥又一次被阿彪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抱她,上一次她的身子又重又热,可是这一次却又轻又凉,特别是她的那双手,已经没了多少温度。
“快快抢救,要签什么字我可以马上给你们签”阿彪抱着穆之遥一边往抢救室跑一边大声喊叫着。
人刚被送进手术室,阿彪马上给楚天枢打电话。正陪大马士革客户吃饭的楚天枢接到电话后,马上冲出了饭店的包间。她曾经救过他一命,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楚天枢赶到医院后10多分钟,穆之遥被推出来了。还好,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又活着回来了。
楚天枢在病床旁一直守到晚上她才醒了过来。她那曾经像秋天湖水一样潋滟的大眼睛这会儿没了丁点神采。睁开眼后好一会儿,她都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瞪着天花板。
“感觉怎么样”楚天枢把身子探过去替她拽了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