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狠狠心,转身不去看傅瑞。
傅瑞见母亲背过身不搭理他,便眨巴眨巴眼睛不流泪了他大概是遗传了爹爹的演戏天分。
待回到奶娘怀里,傅瑞更是叼住就用力吸了起来,把母亲抛到一边去了。
岳父离开之后,傅予琛又被徐灿灿泡在了药汁里。
他虽然瘦了一圈,可是自己能够感觉到身体清爽了许多,那种感觉就像打完拳酣畅淋漓地出了一身汗,再洗个热水澡的感觉。
徐灿灿立在一边,眼睛盯着傅予琛,手里端着一碗用秦岭槐花蜜冲的蜂蜜水:“现在能喝吗”
傅予琛声音有些沙哑:“能喝。”
“我来喂你,”徐灿灿先尝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好,这才喂傅予琛喝了起来。
泡完药澡,傅予琛又冲了冲身子,在徐灿灿的服侍下换了浴衣披上白罗衫子出了浴室,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徐灿灿含笑命丫鬟抬了一张梨花木条几放在了软榻前,先令红拂盛了一碗参鸡汤端了进来放在条几上,让傅予琛先喝,这才出去命陈嬷嬷:“快去煮一碗大米汤端过来”傅予琛的肠胃尚弱,先用些有营养却又好消化的食物,等逐渐恢复了再说。
待忙乱半晌后,徐灿灿终于服侍着傅予琛躺在了床上,自己却累出了一身薄汗。
傅予琛见徐灿灿还没有上床的打算,便道:“你还不睡”徐灿灿脸上薄薄一层细汗,衬得眼如秋水脸也更加的皎洁明丽,煞是好看。
徐灿灿正转身要走,闻言笑盈盈回头飞了个眼风:“陛下待妾身沐浴罢再来侍寝”
傅予琛:“”我就算有心,却也无力啊
徐灿灿很快便出来了。
她刚洗过澡,微微潮湿的长发松松地披散了下来,直垂到臀下,脸上抹了些红莲香膏,唇上也涂了些桃花胭脂,更显得眉目如画姿容美丽,再加上胸脯鼓鼓纤腰一束,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用一方丝巾绞住长发,掀开被子贴着傅予琛躺了下来,伸手熄了床头的玉罩灯。
屋子里的灯全熄了,黑暗中唯有外面雨滴滴答的声音清晰入耳。
徐灿灿柔软温暖的身体紧紧挨着傅予琛,带给他温暖和信赖,他闭着眼睛,鼻端萦绕着徐灿灿身上清雅的莲花香氛,很快便沉入梦乡。
徐灿灿却没有立即睡着。
她的胳膊腿紧紧贴着傅予琛有些阴凉的身子,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决心以后对傅予琛要更加的体贴温柔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好看的男人是完全属于她、爱着她的,她怎能不珍惜呢
第二天早上,傅云章带着飘忽的微笑坐在八仙桌西侧,眼睛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的傅予琛,视线一刻都不打算移开。
傅予琛虽然被老父眼睛死死盯着,却也没有一丝拘束,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下地进食。
用完两个奶香小馒头,他又拿起勺子开始喝小米粥大病初愈,他需要补充体力,自然得认真进食。
因为公公也在,徐灿灿不好意思坐下用饭,便立在一侧侍候着,见定国公只顾看儿子连饭都忘吃了,她便用公筷夹了些小菜放在了傅云章眼前的碟子里:“爹,您也吃点吧”
闻声傅云章的眼睛总算从傅予琛身上移开了,眉开眼笑看着徐灿灿:“徐氏,这几日多亏你了”他先前对这个儿媳妇的出身还大大不满,只是碍于儿子喜欢,不得不爱屋及乌;如今徐氏不但给他生了大胖孙子,还对傅予琛一心一意,怎能不得他喜欢
徐灿灿忙含笑道:“这都是媳妇分内之事”
见到了奶娘抱着的傅瑞,傅云章又道:“阿琛刚满月时也肥得很,就像一个白玉娃娃”
徐灿灿有些好奇,瞥了一眼清瘦苗条的傅予琛,问了一句:“后来怎么瘦了”
傅云章顿时有些尴尬,他能说实话,说傅予琛刚满月就中了毒么
只得道:“傅家男子长大了都是细挑型的”
徐灿灿想到太上皇、定国公和傅予琛好像都是高挑瘦削的身材,觉得言之有理,笑道:“那臣媳不担心长乐将来会长成大胖子了”
“怎么会”傅云章骄傲地笑,“长乐一定会比阿琛还高还漂亮”
徐灿灿脸上带着笑,心说:就是就是
可是她瞟了傅予琛一眼,却不敢说出来。
待傅予琛终于放下了筷子开始漱口,傅云章便眼巴巴看着他,待傅予琛终于能说话了,傅云章这才问道:“阿琛,今日有何打算”
傅予琛瞟了徐灿灿一眼,见她垂下眼帘立在一侧,这才开口道:“先坐轿进宫见太上皇,然后批阅奏章召见大臣。”不过他得把岳父大人也带上,虽然他自己感觉还不错,可是还是带上岳父保险一些。
傅云章:“”他现在很有“悔教儿子觅帝位”的感觉。
送了傅予琛傅云章离去之后,徐灿灿这才在锦榻上坐了下来。
红拂指挥着小丫鬟把八仙桌上的早膳都撤下去了,亲自看着上了几样清粥小菜,这才请徐灿灿来用:“禀皇后娘娘,早膳准备好了”
徐灿灿看了红拂一眼,她没想到红拂这么有眼色,颇有朱颜那认真负责的架势,便含笑答了声“好”,搭着碧云的手站了起来。
徐灿灿用完早膳,便觉得渴睡得不得了,她坚持去看了刚吃了奶睡下的傅瑞,吩咐朱颜抱了傅瑞与她同睡,这才在红拂和碧云的搀扶下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碧云和红拂见她熟睡,当即碧云脱她的衣服,红拂卸她的簪环,很快便把她安顿好,又把刚睡熟的傅瑞也挨着皇后娘娘放着了床里侧,这才盖上了被子。
两人一起把绛纱帐子从玉钩上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掖好,见一切妥当,这才松了一口气。
碧云含笑低声道:“一起做针线”
红拂点了点头,自去拿两人的针线了。
徐灿灿这几日勉力坚持着侍候傅予琛,如今一旦倒下,简直是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连傅瑞睡醒哭了被朱颜抱走也不知道。
到了傍晚,徐王氏带着徐宜春来看徐灿灿。
得知女儿从早上一直睡到了现在,徐王氏有些担忧,便留徐宜春在正堂等着,她自己跟着碧云进了卧室。
梨花木拔步床上纱帐低垂,暗香浮动在整个房间里,徐灿灿安静地睡着。
徐王氏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女儿,心中不由有些怅惘当年女儿若是顺利嫁给了王家二郎,带着丰盛的陪嫁,同公婆分开单住在宛州城里,做一位安荣尊贵的少奶奶,会不会比现在更清闲更省心
徐灿灿一直睡到天黑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