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灿灿走近后便打算行礼。
傅云章蹙眉道:“还不搀扶太子妃起来”
朱颜和碧云忙搀扶起徐灿灿。
立在徐灿灿身后的陈嬷嬷贪婪地盯着定国公看。她的记忆停留在了四十年前,印象里的定国公还是那个俊秀的少年,如今岁月流逝,虽然依旧身姿笔直,可他毕竟也老了。
看到傅云章看都不看自己,陈嬷嬷心中一阵伤感:原来有朝一日自己会老得连他也认不出来
傅云章瞧着儿媳妇的肚子,心里在猜测:肚子这么大,难道是双胞
想到有可能一举两男,傅云章的心都怦怦跳了起来。
徐灿灿行过礼之后,见定国公已经瞧过自己的肚子了,便命傅杨傅松迎了定国公去书房院子,自己目送定国公诸人离去了,这才上了过肩舆,回了内院。
散朝过后,傅予琛陪着永安帝坐着步辇回了崇政殿。
两人在偏殿坐了下来。
傅予琛亲自用碧瓷壶沏了一壶毛尖,为永安帝和自己各倒了一盏,慢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盏茶喝完,傅予琛又为永安帝倒了一盏清茶,这才道:“父皇,皇叔去太子宫看徐氏的肚子去了。”
永安帝闻言笑了:“傍晚你回去,我同你一起,也看看太子妃的肚子”
傅予琛不禁腼腆地笑了:“她的肚子大得惊人,我很担心”
永安帝心里一动,凤眼亮了:“是不是双胎”
“怎么可能”傅予琛一笑。
永安帝蹙眉道:“你不是给徐氏寻了女医么她们怎么说”
傅予琛和永安帝在一起,特别的平和,便笑道:“女医也没说什么”
永安帝便道:“朕会命丰笛过去看看的”
傅予琛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时候,听雨进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水队长求见”
“让他进来吧”傅予琛头也不抬,兀自奋笔疾书痛骂上奏折要求在全大梁范围内立贞节牌坊的大臣。
傅予琛这个人一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他觉得自己和徐灿灿得彼此忠贞,但是到了老百姓那里,他就觉得寡妇再嫁能稳定社会多生壮丁,实在是好事
水寒进了书房,立在那里一脸的心事。
傅予琛放下笔抬头看着水寒,等着水寒说话。
水寒利索地行了个礼,道:“禀太子殿下,标下有一个想法,想和您说一说。”
傅予琛示意他继续说。
水寒便道:“标下建议您成立一个专门的枪队,配备新出的那种火枪,训练士兵即可用那种新枪近身肉搏,也可以远距开火,造就一支这样的骑兵,在对外作战时可以作为奇兵出奇制胜”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自他上次诱敌出洞时就有了,在心里考虑了良久,这才向太子殿下提了出来。
傅予琛越听越满意,实际上他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在物色组建新的火枪军的将领。
他看着带着些紧张看着自己的水寒,问了一句:“那太子妃的扈卫由谁接任”
水寒很诧异:“殿下您在塔克克高原时不是说要和太子妃不分开么这样您到了哪儿,太子妃就到哪里儿,标下不也到哪儿吗还用得着另外找人接管太子妃的扈卫
傅予琛垂下眼帘,略一沉思,道:“你和傅松一起组建,你为主,傅松管出军费”
水寒心思灵敏,当下便猜出了傅予琛的用意:“殿下的意思是这支火枪军作为太子妃的私军存在”他太紧张了,因此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水寒之所以提出要建立火枪军,其中一个不能为人道的理由就有想要自己逐渐强大,将来能帮到没有后台势单力薄的太子妃。
他既担心太子殿下识破了自己的用意,又怕太子殿下否认。
傅予琛凤眼幽深看着水寒,把水寒的反应全看在了心里。
他是谁他是傅予琛,水寒这点心思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一般。
傅予琛取的是水寒对徐灿灿的忠心,烦的是水寒对徐灿灿的仰慕,两相权衡之下,只得忍了。
他声音清冷:“我和太子妃夫妻一体,你忠于太子妃就是忠于我”
水寒不禁心潮澎湃,当即单膝跪地:“标下一定敢竭鄙诚,请殿下放心”
回到内院之后,徐灿灿进了正堂在锦榻上坐下歇息。
朱颜跪在她的身后为她按摩肩膀,碧云端了一水晶碗水果什锦在一侧喂着她吃。
四位嬷嬷都默默侍立在廊下,屋子里只有朱颜等四个大丫鬟侍候。
碧云这才低声道:“太子妃,听说当年陈嬷嬷是最受国公爷宠爱的,也是最安分守己的,可是”
朱颜也叹了口气:“不管富贵还是贫穷,一夫一妻好好过日子,总比那为人妾侍不能自主命运的好”
徐灿灿笑道:“你这丫头倒是看得开”
朱颜正色道:“可不是奴婢就打算侍候您一辈子,由您帮奴婢操心,就这样自在度日”
徐灿灿:“”
碧云窃笑:“她说结婚也是侍候臭男人,不如侍候太子妃您呢”
徐灿灿:“其实成亲也不错的”想到这世上各种的怨偶,这样说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朱颜攒起拳头,轻巧地敲着她的肩膀:“像太子殿下这样把妻子当宝的男人太少了”
“是啊”碧云也心有戚戚焉,“太子妃您以后一定要给奴婢撑腰吓着赵川啊”
徐灿灿:“”
徐灿灿刚吃完那碗水果什锦,马夫人就过来了。
徐灿灿带着悠然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大名鼎鼎的马夫人。
作为丞相夫人,单从外表看的话,马夫人确实是合格的她雍容、高贵而有气势。
可是作为丞相的妻子,马夫人确实是多年以来过得不太如意她的丈夫一直宠爱一个老妾,宠爱到嫡庶不分全京城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