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恭恭敬敬地屈膝行了个礼,回道:“禀少夫人,美娘父亲说兰考县土地贫瘠人物粗野,打算等回到汴京再为她说亲。”
徐灿灿:“”这就是说女儿生得美,想要高嫁喽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同这母女在一起挺累的,便故意打了个哈欠。
碧云是跟她久了的,立即笑嘻嘻道:“韩夫人,我家少夫人坐了很久的马车呢”
韩陈氏闻弦歌而知雅意,随意又说了两句,便带着女儿和丫鬟仆妇退了下去。
朱颜拿了锦褥和锦缎靠枕走了进来,在榻上铺设好,侍候了徐灿灿靠着靠枕歪在了那里,这才道:“少夫人,要不您先歇着,奴婢和碧云去收拾楼上卧室”
徐灿灿侧着身体揉着被硌得生疼的屁股,舒舒服服歪在榻上,懒洋洋道:“把卧室重新铺设一遍”对于这个比她还大的“表外甥女”的卧室,虽然韩陈氏已经让人收拾过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朱颜答了声“是”,先净了手为徐灿灿剥了几个橘子,这才和碧云一起上楼收拾去了。
天黑之后,韩陈氏亲自带着女儿领着丫鬟婆子来送晚饭。
碧云和朱颜没有立刻把她们迎了进来,而是先验看丫鬟婆子手上托盘的食物。
韩陈氏很有心,让人准备的晚饭是玉米面小馒头、几碟用香油拌的咸菜和一砂锅熬得香香的小米粥。
徐灿灿用饭的时候,韩陈氏和韩美娘也随着碧云朱颜一起侍候。
韩美娘好像特意打扮了,头上戴了一对精致珠花,腕上带着徐灿灿赏赐的赤金虾须镯,身上穿的是白绫对襟夹衣和水红色绣梅花的褙子,里头是烟紫色的抹胸,白腻的胸脯露了一截出来,脸上也妆扮了,衬着发髻两侧粉红绢花上垂下来的白绒球,整个人看上去粉妆玉琢,简直如小绒球一般让人想在她身上捏一下,看是不是看上去那么肥软。
徐灿灿打心眼里觉得韩美娘怕是男人最想卷到身子下面的女人类型之一了
然后,徐灿灿便真的放下筷子,在韩美娘腰上捏了一下,然后含笑道:“哈哈,美娘真可爱”
韩美娘被徐灿灿捏住了痒痒肉,笑的花枝乱颤:“表姨呀”
韩陈氏:“小女承蒙少夫人错爱”
第122章
沐浴后,徐灿灿令碧云熄了卧室的烛台。
虽然不是十五之夜,可是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照得韩家花园如同白昼。
徐灿灿穿着浴衣立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韩家花园,默默想着心事。
韩家的花园白日看其实是非常简陋的,围墙上爬满了刺玫和爬山虎,叶子发黄,干枯得几乎只剩下藤蔓了;园子里除了一些尚在稀稀落落开着的月季花,其余就是成片的薄荷了。
白天能够见到的成片薄荷如今在月光下都黑魆魆的,并不能看得清楚,唯有薄荷的清香徐灿灿即使在二楼也能闻见。
朱颜拿了大丝巾轻轻地揩拭着徐灿灿微湿的长发,好吸去长发上残余的水分。
碧云用茶盘端了一杯红枣枸杞茶轻巧地上了楼梯,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到了窗口一侧,碧云这才轻声道:“少夫人,秋夜寒凉,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又道:“里面有枸杞和红枣,还放了冰糖,是奴婢亲手煮的呢”
月光自窗口照进来,徐灿灿回头看到碧云手上还端着茶盘,便道:“先把茶盘放下吧,老端着多累啊”
碧云答应了一声,把茶盘放在了一边的妆台上,好奇地问徐灿灿:“少夫人,您在看什么”
徐灿灿望着韩家围墙外飘带般向远方延伸的小路,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她其实是担心傅予琛。她舒舒服服地呆在楼上的时候,傅予琛正住在城外的大营里,还不知道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汤药会不会按时喝
朱颜心细,放下大丝巾,拿起滑溜溜的玳瑁梳为徐灿灿梳理长发,嘴里劝解道:“少夫人,听雨和观雪年纪虽小,可是都是公子身边的老人了,您既然交代了他们,听雨和观雪怎么敢忘记若是忘记了,那他们也没资格呆在公子身边了”
徐灿灿听罢,心里总算安慰了一些,却又想起了定国公府几代单传的事情,她不由又叹了口气。
在子嗣这件事上,徐灿灿其实不了解傅予琛的心,猜不透傅予琛是想要她早日怀孕还是想要她晚几年再孕育孩子。
徐灿灿不太懂政治,她只是觉得若是自己生下了傅氏下一代男丁,傅予琛的地位说不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可是若成亲多年她还没有怀上过的话,傅予琛和她的压力都会很大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之后,徐灿灿自己也烦了,便去睡下了。
她睡的床是朱颜和碧云着意铺设的,铺着又厚又软的锦褥,头枕的锦缎软枕又大又软,就连盖的薄被也是轻软暖和,床上还熏了徐灿灿最喜欢的玫瑰花香。
躺在床上,徐灿灿突然有些不安,便开口问朱颜碧云:“你们公子以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碧云和朱颜在夜色中面面相觑,最后碧云捏了捏朱颜的手,让朱颜回答。
朱颜想了想,道:“少夫人,其实公子以前对女的男的都没有心思,要不然竹声院偏院那些美女娈童也不会关了那么多年了”
徐灿灿沉吟了一下,在心里组织好语言,这才开口道:“我是想说,他是不是喜欢那些娇小丰满的女孩子”就像她,就像韩美娘
朱颜还没说话,碧云便“扑哧”一声笑了:“少夫人,难道您认为公子喜欢你,是因为您身材娇小丰满么”
徐灿灿:“”她还真这样想呢
碧云忍住笑:“即使您生得又瘦又高,就像”她双手比划:“就像韩夫人一样长成一根竹竿,公子也会觉得您苗条美丽的”
徐灿灿闭嘴不说了。她还是认为男女之间的吸引力,除了荷尔蒙之外,外表也是很重要的。
在玫瑰花香的缭绕中,徐灿灿很快便睡熟了。
碧云和朱颜见她睡着,这才去了卧室东侧的榻上,展开各自的铺盖躺下睡了。
早上起来,徐灿灿看着被血染红的雪白浴衣,不由扶额叹息。
碧云和朱颜在一旁安慰她。
碧云道:“月信么,来了就来了,这个月怀不上,少夫人您下个月再怀”
朱颜道:“少夫人啊,奴婢在别庄的时候,可是听嬷嬷说了,女子不过十八岁最好不要有娠,否则容易难产”
碧云忙附和道:“是啊真的啊”
见她俩一唱一和,徐灿灿不由笑了:“知道了”
韩陈氏正在正屋东边暗间的阁子里拈香诵经,听到一阵脚步声由外而内走了进来。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被她临时派到后花园绣楼做杂事的白嬷嬷。
白嬷嬷原是韩陈氏祖母的丫鬟,因生得太丑再加上心眼不好一生未嫁,因为待主子细心周到,韩陈氏嫁韩子轩的时候,陈家便把她陪送了过来。
见是白嬷嬷,韩陈氏转身继续祷告。